晏君卿順着女帝大人的目光看到了街邊叫賣的歡暢的老大爺,喚的是:“又甜又大的糖葫蘆喲!新鮮爽口喽!”
夜绛雪轉過纖細柔軟的身子,亮晶晶的眸子對着晏君卿,嘴角一咧:“有些人就像這糖葫蘆,想要吃的時候吃不到,等到忘得差不多了,他就自己冒出來了。”
——所以,付錢吧,君卿,君卿,你善解人衣……啊,不是,是善解人意。
晏君卿對上那副明燦燦的水眸,裏面蕩漾出的波紋讓他心醉,溫柔甜膩的聲音竄入他的耳内,幾乎隻是一瞬,他便在心中有了答案:“那陛下是吃,還是不吃?”
“吃,自然是要吃的,隻是現在還吃不得。”話雖是這麽回着,夜绛雪的腿可是邁動了起來,朝着那位叫賣的老大爺,臉上帶着平和溫軟的笑意,櫻色的唇線上揚,皓皓貝齒微張。
“糖葫蘆我包了。”糖葫蘆本也就是幾串銅闆的價錢,夜绛雪卻偏偏說出了一股王霸之氣,就好像自己包了一大桌酒席?或者如山一樣多的金銀首飾一般。
“哎!好嘞!公子請拿好……謝謝公子……”老大爺自是欣喜萬分,可晏君卿卻在遠離夜绛雪好幾米的地方,側着身子看着别處。
他絕對沒有看到什麽!——女帝大人買冰糖葫蘆就已經很掉身份了,爲什麽還要這麽顯擺的朝着他揮着那把糖葫蘆炫耀!
夜绛雪舉着一大把糖葫蘆串一溜小跑到晏君卿面前,把糖葫蘆一送,戳到晏君卿的手上,晏君卿的眉頭輕挑,最好不要讓他知道女帝大人是要讓他拿着!
“君卿……放心!我沒想讓你拿!喂我就行了!”夜绛雪顯然在多年和晏君卿的相處中已經摸透了晏君卿那細微的神情所想表達的意思,自認爲親切萬分的給晏君卿另一個任務!
如果夜绛雪是個女裝,那麽晏君卿舉着一個糖葫蘆喂她也許會傳就一段佳話,但是夜绛雪是個男裝!還是個男裝中的小矮子,如果真這麽做了,相爺大人也許就被夜绛雪一手毀掉了!
——也許,早就毀掉了也說不定啊……
“嘛,君卿,這世上總有些敵人是潛伏在暗處,讓人恨的牙癢癢,偏偏無法立刻鏟除……”搖晃着糖葫蘆,夜绛雪把話題轉的飛快。
晏君卿紫眸一暗,将夜绛雪話裏有話的思維猜的通透,慢慢的,他啓唇道“臣認爲,任何時候都不得掉以輕心,就算是如囊中取物般容易。”
剛剛她失蹤去了哪裏?
見了什麽人?
首先,是敵人。
其次,無法立刻鏟除,必然事出有因,或因爲實力不夠,或因爲有所忌憚,那麽,像夜绛雪這種沖冠一怒爲藍顔的帝王,不會因爲實力問題而放過敵人,所以,便是後者。
能讓夜绛雪忌憚的人必然是踩中了夜绛雪的弱點——夜绛雪隻有一個弱點,便是他晏君卿。
可僅僅就這幾句隐晦的話語,足矣讓晏君卿猜出夜绛雪見到的是什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