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他晏君卿熟識的人,一個他晏君卿熟識到夜绛雪必須忌憚的人——隻有淩折蕭一個選擇。
夜绛雪的手還未收回,眼睑卻垂了下來,轉瞬間,她的唇角又綻放出一枝别樣的花朵,開足了。
再次擡眸,眼裏一片澄清,她眨着眼看着兩袖迎風,款款而立的晏君卿,道古仙風的就像是要駕鶴西去一般,不不不,是乘鶴歸去!
原本樸素樣式老舊的黑布衣衫像是已經失去了作用,反倒是這越單調的色彩越能襯出晏君卿的不凡,清朗的眉宇間是一派優雅淡然,一對鳳眸沉寂平靜。
女帝大人不禁咂舌,這美人兒就是美人兒,什麽難看的衣服都能被他穿的與衆不同起來。
“君卿……你說,我要是去退糖葫蘆,那老大爺會同意嗎?”女帝大人非常可靠的發現了,讓白衣明相,噢不,現在是黑衣美人兒,拿冰糖葫蘆是會掉粉的!
“陛下可以試試。”晏君卿平靜且淡定的回着夜绛雪,他雙手絲毫沒有要去接糖葫蘆給女帝大人一個台階下的意思。
“君卿學壞了!”夜绛雪毫不客氣的給出及時評價,她非常的不滿。
︶︿︶賣糖葫蘆的老大爺你應該自主要求送貨上門才對!
晏君卿像是沒有聽到夜绛雪的指責,微微側過身子,朝着遠處的客棧眺望過去,淩子良那邊,進展的順不順利可是關系着夜绛雪的毒。
夜绛雪的毒……
相爺大人頓時腳下像是生了根一樣,他緩慢的回過身,看着還站在原地沒動的夜绛雪,輕咳了一聲:“陛下,臣還有些事要辦,陛下可願等臣半柱香的時間?”
“準了,快去快回。”夜绛雪見到晏君卿有些僵硬的神情,索性不多問,這就叫松弛有度,她該放手時就放手哎!
晏君卿的腳步異常輕快,足下就像是生了風一般,他的足尖輕輕點地,飄忽而去。
就算是客棧的窗戶還開着,他沒有和夜绛雪一般勁喜歡走偏門的習慣,墨守成規的從客棧的正門進去,确是沒有理會掌櫃的的問話,徑直朝着淩子良所在的房間行去。
“……”晏君卿剛準備扣門,門就被打開了,裏面樂癫癫走出來個紫衣男子,就算是換了一身陌生的衣服,晏君卿還是在第一眼就認出了淩子良,他這個遲鈍的弟弟。
“大哥~你怎麽在這兒?是不是一直守在門外等着我的好消息呢!”晏君卿幾乎瞬間就在淩子良的臉上讀出了:事情辦成,快誇獎我吧。這樣的字樣。
而也就是在一瞬間,晏君卿跨出一步攔住了淩子良,他面色淡然,全然沒有之前在夜绛雪面前那般破綻盡顯,薄唇輕啓:“子良,可還記得碧雲?她身中箭傷,你讓孟弦到宮裏去救活她。”
淩子良和晏君卿同樣色系的眸子裏暗淡無光,他呆若木雞的半張着嘴巴,心裏一陣波濤洶湧。
大哥,你這是在逗我玩嗎?!
大哥,别以爲你是大哥就可以這麽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