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犯了錯,也沒人敢去說三道四,那是殺頭的罪。
而那些個達官貴人,便更加仗着天高皇帝遠,無法無天了,而夜绛雪作爲一個“暴君”,作爲一個“昏君”,她自然有可能無視兩國交好把桑七七給處決了。
玲珑公主絲毫不懷疑這一點,因爲她眼中的夜绛雪就是如此的殘暴,自私,讓人好生讨厭,夜绛雪明明無法給晏君卿更好的,更加不能與晏君卿平淡厮守,卻還要霸占着晏君卿,得着晏君卿對她的好,對她的愛。
也許是玲珑公主的眼神中的戾氣太過直白,夜绛雪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想來也不必再好言相說了,随後神色一凜,厲聲說道:“難道玲珑公主懷疑是朕做的手腳?”
玲珑公主雖然沒有點頭,但她的心裏的确是這般想的,她的衣袖動了一下,伸手拿起桌上的清茶,雖已涼了,但她還是喝了一口,才緩慢開口,回答夜绛雪:“本宮沒有這般想,是女帝陛下想左了,這桑七七既然已經是女帝陛下的人,那麽本宮自是不會再把心思放在她的身上。”
說白了,便是桑七七是死是活是誰捉走這一切與她毫無相幹,既無幹,便也不必将自己找來,她亦是無話可說。
玲珑公主直接把夜绛雪想的給否決,順便把自己的嫌疑洗清,其實夜绛雪心裏也知道這次的事情絕不可能是玲珑公主做的,可她就是想要來旁敲側擊玲珑公主一下,她就是不想讓這玲珑公主過得太踏實。
“那這桑七七是死是活,玲珑公主你是不管了?”夜绛雪眸子微挑,眸色也跟着略略一動,神色卻仍舊似是不動,她的腿突然晃了一下,一頓之後便直起膝蓋站起身,湊近玲珑公主,前傾了身子笑眯眯的俯視着她,似乎是在把威壓加到玲珑公主身上。
玲珑公主雖然覺得有絲不安,卻仍是坐在椅子上毅然不動,仿佛在與夜绛雪對峙一般,可内心卻一陣緊張,生怕夜绛雪說出什麽讓自己猝不及防的話來,失了面子。
“這不是本宮需要注意的事。”玲珑公主伸手理了理自己繡着華美而繁複花紋的袖口,微笑着擡眸看着夜绛雪,随後屈起指節繞過骨瓷茶杯的杯把,用力握緊,擡手将唇垂到杯沿,再喝上一口茶,遂然蹙起了一雙秀眉,這茶水的溫度實在讓她不喜。
“哎呀,沒有想到玲珑公主竟是這麽冷血,這桑七七以前可是你的人,就算她現在變成我的人,你也不用不管她的死活吧。”夜绛雪非常誇張的更加張揚地加大了傾身弧度,對着玲珑公主的耳朵輕聲念起來,語氣咋聽之下不失惋惜與失落。
細聽又是滿滿的不屑與自信,玲珑公主頓時希望自己可以失聰,這種精神污染實在是讓人太過痛苦了!
——夜绛雪仰天長嘯,這種技能隻有她才擁有!
“看來女帝陛下是沒什麽事了,那本宮就先去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