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站着的夜绛雪和晏君卿,以及坐着的顔念,實在是有些弄不清楚這三個人的尊卑關系,畢竟,正常情況下,若是君王不坐,旁人怎敢坐的巍然不動。
顔念又看了一眼他,最後終于開口解圍,“陛下何不坐下來慢慢聽?”
夜绛雪倒是不在意,她擺擺手,摸了摸自己滾圓的小肚子,又打了一個飽嗝:“顔念,我吃的太多了,有些撐到,不用坐着。”
顔念見夜绛雪這般不給他面子,也不惱,作爲臣子的本就不應該左右君王的意思,他隻是略帶同情目光的看了一眼墨緣樓的掌櫃,心裏默默的爲他點上一個蠟燭。——真希望他此次過後還能夠衷心的爲女帝陛下辦事。
夜绛雪不坐,晏君卿自然是陪她站着,兩人都站在一邊,莫名的給了掌櫃的非常大的壓力,他伸手擦了擦自己額上的汗水,最後在心底歎了一口氣,他臉上的橫肉動了一下:“有人來店内鬧過幾次,說要店裏放糧給難民。”
“喔?來人什麽樣?”顔念看了一眼夜绛雪,見她并沒有開口的意思,隻能自己代問,這些事情的确是他接手的,由他來問也許會更加加快速度。
“聽他們報上的名号是……是……”掌櫃的又伸手擦了一下自己額上的汗水,心中全是顔念教他的規矩,越是在關鍵時刻越要淡然,越不能結巴,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這手抖得就和篩子一樣,夜绛雪在一邊看着都覺得悶熱異常,又在看到掌櫃的抖得厲害的手時,腦子中冒出了一個詞,“帕金森綜合症”。
“喂!你沒事吧?要不要坐下來喝口茶慢慢說?”夜绛雪雖說不想管他是死是活,但畢竟是幫她做事的,就算沒有什麽出息,但是也不能否定了别人的苦勞是吧?
這還是得要問一句,款待着,千萬不要傷了他們的心才好。
可夜绛雪不知道她這般出口非但不會減輕掌櫃的心中的緊張情緒,反而會加重,顔念看了一眼更加緊張不知所措的掌櫃的,終于站起了身。
“不用在意陛下,你将事情彙報完就能安然的出去。”顔念覺得自己再不安撫一下這人,這人就要脫水倒下來了,到時候又得麻煩太醫一趟。
“是,是,小的知道。”此人又都了幾下,随後終于深呼吸了好幾下,一口氣把事情都說出來:“來人報上的名号是,陛下,說是陛下要求各個酒樓出血放糧。”
這也就是掌櫃的說到那裏就結巴起來的原因,如果說來之前他還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那麽在看到夜绛雪本人的時候,他便是不敢在本人面前說這般的話了。
“是用的陛下的名号?”顔念喃喃出聲,清淺的眸子看向夜绛雪,夜绛雪的臉上一副無辜之色,她的手還在揉着自己的肚子,那肚子的确是比平時要多隆起了一些,可見的确是吃多了。
其實夜绛雪平時吃的都沒有今天這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