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君的腦中一片渾噩,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他是溫知君,從小與軒轅公主一起長大,心生愛慕。
可爲什麽他的腦中還有着另一個記憶,另一個黑暗而殘忍的記憶,那個人比他要堅韌,卻最後被逼入絕境,再最後,又堅強的活着。
他……是在他的體内?
溫知君被自己的想法給驚了一下,又聽到自己身邊的這幾個陌生人在說話,頓時心中更加的疑惑起來。
“陛下,這孟弦且說是内力不足,那就找幾個内力相當的人出來,依臣之見,孟弦定是有法解了明相的痛楚。”顔念冷然的臉上隻有一絲淡淡的平靜,他不想見到夜绛雪那般痛苦的模樣,隻是這般安慰着,實則,他也不清楚這個判斷究竟正确與否。
可,人總是要有希望的,隻有有了希望,才有可能繼續生活下去。
“呵……你說的對,天無絕人之路,我夜绛雪經過這麽多波折,不也還活的好好的,君卿……他一定也能熬過這一關。”夜绛雪原本還很慌亂的臉上漸漸變得鎮靜下來,那張唇扯出了一絲淡笑,她必須要冷靜的對待這件事。
夜绛雪将眸子轉向了晏君卿那邊,哦不……現在應該叫他溫知君。
“我一定會将你帶回來。”夜绛雪深深的看着溫知君,像是透過他在看着他人一般,她一定,一定會把晏君卿帶出來,從黑暗的深淵領出來。
“請問,在下這是在哪兒?”溫知君目光平和,眼裏卻是顯露出了一絲驚慌失措,他的性子本就溫和,與晏君卿不同,幾乎拿不定注意。
“馬車上。”夜绛雪難得言簡意赅的把事情說清楚,可溫知君明顯想要得到的不是這個答案,但夜绛雪卻不會再理會對方,她伸手将馬車上的卷簾稍微卷起一些,看着窗外,好像一切都還是那般平和。
“顔念,你去和孟弦說一聲,無論如何,也要讓他同意救君卿。”夜绛雪直接把顔念打發走,自己則坐着馬車回了宮。
現在,她不敢再在外面呆多久,她怕遭到毒手。
她已經知道這一切都是誰的手筆了,看孟弦的樣子,這件事絕對不可能是他做的,那麽會做這樣一件事的人,恐怕隻有一個人了。
——軒轅鏡。
隻有她,隻有她想要奪走晏君卿,而她要奪走晏君卿就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溫知君的靈魂占據晏君卿的軀殼。
夜绛雪是不明白軒轅鏡要這樣一具軀殼有什麽意思,她愛的是晏君卿,晏君卿這個靈魂,如果晏君卿隻剩下一具軀殼,裏面的是溫知君這樣一個靈魂,那麽她是不屑的。
溫知君感覺到馬車動起來,想要再開口說些什麽,卻看到的是夜绛雪那似笑非笑的面容,明明是柔和的面容,卻是帶給人一種詭異的威壓。
“這位姑娘,可否告訴在下,這是去哪兒?”溫知君躊躇片刻,總算是将這句話給吐了出來,可在見到夜绛雪那微張的眸子裏一片的朦胧時,他的心下微微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