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允洛和顔芊芊之間，她确實是選擇了顔芊芊，她不對顔芊芊自私，她卻對安允洛自私了。因爲在她的心裏，她依舊是笃定了安允洛愛她，所以，他會原諒她。原諒她的不得已，原諒她這樣的選擇。

說到底了，她仗着的，還是他的愛。

對不起？

他要這個女人的對不起有什麽用？他想聽的話，她從來都不會說，隻會一次又一次地讓他失望。

如果可以，他是真的很想掐死她一了百了了。

不用留着這個一個女人，每每都要刺痛他的心，在他感覺到最幸福的時候，卻還是會害怕這種不真實，害怕那一天會忽然墜落，消失……

他安允洛這輩子所有的不安感，全部都花在了她的身上了。

他明明應該很生氣很絕望的，但看着身前顔苒苒那痛苦的模樣，他的心還是随着她疼。

罷了罷了……

這個女人笨，他一開始就知道的。

可他還是無法控制地愛上了她，這也等于是明知道是陷阱還是要踩下去，他能夠怪得了誰？

但哪怕再心軟，有一個原則他是堅決不會變的。

安允洛鉗住顔苒苒下颚的手指松開，随即，他的手撫向她的臉龐，指腹擦拭過她的淚痕，他不着痕迹地輕歎了口氣，薄唇再啓，“顔苒苒，我隻問你一個問題。”

顔苒苒睜着淚眼朦胧的眼看着他。

安允洛黑眸深沉，窺探不出一絲情緒，他的嗓音黯啞低沉，一字一頓，“剛才你說的所有的話，都是真心話？你要離開，你要收回對我的感情，你打算不愛我了？”

顔苒苒知道，想要徹底斬斷她和安允洛之間的聯系，狠下心來成全芊芊，她此刻就應該毫不猶豫地點頭，佯裝出無所謂的樣子告訴他，她說的都是真的。

可是……分明是很簡單地一個點頭的動作，她的脖子卻仿佛是僵硬了一樣，無法點這個頭，甚至腦海都不經她的思考，就已經自動自覺地搖頭，使勁地搖着。

她說的都不是真心話，她不想離開，她不想收回感情，她更加不可能不愛他。

但搖頭搖到一半，她死死地攥着手，手心被刺痛，她努力地拉回自己的理智，不由分說地重重地點下了頭。

她很是艱難地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很是艱難地啓了唇，“是。”就這麽僅僅一個确定的是，就已經花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再也無法負荷第二個字。

安允洛撫在她臉龐上的手頓了頓，唇角輕勾，話語不明意味，“顔苒苒你的心真狠！”

但即使她對他再狠，僅僅在她第一反應搖頭的瞬間，他就已經原諒了她的狠心。

因爲，他無論何時何地，都無法對她狠心。所以，這段感情，看似他把她吃的死死的，其實不然。

顔苒苒無法再看他，她别過了眼，撐着最後一絲力氣，吐出了最後一句話，“如果你愛我……那就請你好好地待我的妹妹！”

“顔苒苒，你确定不會後悔嗎？”

顔苒苒的手攥得更緊，沒有說話。

安允洛笑了，笑得諷刺而自嘲，“我，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