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壓抑裏,坐着一個眉眼俊挺的男子,全身皆濕,額發淌着水珠軟軟地貼在光潔飽滿的額頭上,白色襯衫因沾了水而緊緊地裹着健壯又漂亮的胸膛。
他用手背撫了撫旁邊一樣濕透了的女孩子的臉,女孩子緊緊地閉着眼,往日紛嫩得能夠滴出水的雙唇血色全無。
“非寒,你聽我說……”
“說什麽?”顧非寒厲聲打斷了黎靜婉的解釋,他這個樣子令她害怕極了,像隻随時就會發怒的獵豹,“selke,你知道我一向最讨厭找借口的人。”
黎靜婉聽了這話免不了心裏發冷,隻能一個勁地在心裏給自己打氣冷靜下來,這時躺在*上暈迷中的女孩子終于醒過來了。
辛瀾睜開眼就止不住地輕咳了幾聲,幾口嗆在氣管裏的海水吐了出來,她有氣無力地坐起來拍着自己的胸口,衣服都黏答答地貼在身上感覺非常難受。
“辛瀾,你好些了嗎?”黎靜婉坐在另一側真皮沙發裏察言觀色,還是決定先慰問一下病人。
辛瀾聞聲擡頭,第一眼看到的卻并不是說話的那人,而是——某個臉色僵硬的男人。
顧非寒把正欲下地走路的辛瀾硬是按回了沙發上,想着查看她傷勢便大手直接一撩裙子……
辛瀾不明白他要幹什麽,登時慌了,急急忙忙地想要阻止,誰知他閑閑地瞟了個眼神過來——
就你這幹巴巴的搓衣闆爺沒興趣好嗎?
辛瀾:……
她第一反應就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然後終于把目光放向了剛才說話的人——被冷落了的黎靜婉小姐,然後,滿腦子都是三個字——
好、大、啊!
其實她的胸部發育還算不錯,可是自己一直引以爲傲的34c在那邊……呃,目測上去起碼dcup打底的一對鼓鼓的豐滿比較下,簡直就是弱爆了!
黎靜婉這時帶着笑容起身,似乎忘記了她也是個腳扭着的人,動了第一步就疼得“哎喲”一聲,經紀人雲姐恰好推門進來,忙不疊地迎上去接住即将摔倒的大美人。
顧非寒隻是給了她淡淡的一眼,然後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你可以出去了。”
他已經忍着沒用“滾”這個字了——念在她腳受傷的份上。
黎靜婉強忍着的委屈情緒一下達到了頂峰,瞬間紅了眼圈,低低地抽噎:“我……”她欲言又止。
我在你心裏,就這麽比不上她嗎?
我也受傷了啊……你沒看見嗎?
“哎哎哎靜婉……。”雲姐畢竟在娛樂圈算的上老牌經紀人,十分會觀察眼色,她拉住黎靜婉,朝她擠了擠眼,“剛剛陳導說要來找你探讨探讨劇本的事兒,我就是爲這進來喊你的!走吧走吧!腳小心,慢點……”
黎靜婉饒是再不甘,這情況也隻能把苦一并吞了。
從頭到尾辛瀾都靜靜地一言不發,心虛地低着頭,雖然,她也不清楚自己在心虛些什麽……但是,總覺得眼前吵架的這一對情侶,是因爲自己。
等黎靜婉出去後,關門聲響起,她偷偷地瞄了一眼他,發現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又把頭埋下去了……
辛瀾一隻手在無辜又可憐的真皮沙發上摳啊摳——他的眼神好可怕,是在生氣嗎?
爲什麽生氣……因爲她嗎?
“她讓你去當替身演員你就去當替身演員啊?”都說不再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發,顧非寒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安靜了幾秒鍾後他劈頭蓋臉的就罵她,“辛瀾,你當你是無所不能的女超人?生怕沒人知道所以要鬧出點事?!”
都快把自己給折騰死了!折騰得他都心疼了!
他隻不過是跑開了去視察一下江灣城度假村那邊的項目,一回來就看到她在海水裏面差點變成死鴨子!
莫名其妙就被教訓的辛瀾也一下愣了,也氣不過,擡腳就往顧非寒那件名貴的精緻襯衣上踹,可偏偏腿上腳上被劃傷的傷痕太多了,一碰就疼得要命,她這一踢反倒是折磨了自己,疼得抱住自己嗷嗷叫。
“笨死算了。”顧非寒簡直無奈了,可看她兩條白花花的大腿上都是傷痕,還是軟下了口氣,“你給我乖乖躺着,我去讓人找點藥膏來。躺着!不許亂跑!”
辛瀾腿疼,也不打算亂跑。
顧非寒滿意地挑了挑如劍的眉,可剛一起身,就注意到了她擡手揉了揉眼睛,十分痛苦的樣子。
他不免心中一熱,又俯下身來。
“你幹嘛啊……。”
突然折回的人靠的太近了,她揉眼睛的動作一停,水汪汪的眸子本就勾人心魄了,再加上這會被揉得些許發紅,柔弱得像隻可憐的小白兔,惹得他口幹舌燥的。
控制不住地眼珠子往下轉——白裙子因爲濕了黏在年輕女孩子白嫩光滑的雪肌上,将奧凸有緻的身材完美得勾勒出來。
在他的眼裏,這一刻的她整個人就化身成了兩個字:*。
顧非寒生平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變成了一頭……餓……不,惡狼……當然,他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你眼睛怎麽了?”把喉頭的火熱感咽下去,他清了清嗓子問。
“疼……以前眼睛不好,做過手術,可能是因爲剛才進了海水的關系吧。”
辛瀾說着又揉了揉,心裏卻想着:怎麽?因爲是你止璇妹妹捐的眼角膜心疼啦?這海水怎麽就沒把我的眼珠子給鹹死呢?
“你說什麽?”顧非寒卻直接在那句話裏找出來了重點,語氣降到冰點,“我要你再說一遍——。”
是他聽錯了?她剛才說……她做過有關眼睛的手術?
辛瀾不願意再重複了:“不要!沒力氣!”
才沒工夫再提醒一遍自己隻是個替身呢!
這下顧非寒亂了。
她說她做過手術,那……五年前他收到的那份鑒定報告呢?如果不是因爲那份鑒定報告上面寫着“無任何手術記錄”七個大字,他也不會就這樣放她走了。
“嚴睿,你說當初李醫生有事請假回了老家?”走出休息室,顧非寒立刻一個電話撥過去。
那頭是嚴睿吊兒郎當的聲音:“是啊!”
“去查她現在在哪裏,我要見到她——越快越好。”
嚴睿這會正趁自家boss大人微服私訪,大搖大擺地坐在總裁辦公室裏那張鋪着白裘的搖椅上,翹着兩條腿往長方形的台幾上一擱,邊看八點檔連續劇邊嗑瓜子,一聽到顧非寒這麽嚴肅的語氣,立馬吐了瓜子殼。
“好好好……我馬上就去!”
●︶3︶●
顧非寒帶着那瓶藥膏進來的時候還帶來了一套衣服。
這場景辛瀾覺得眼熟。
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一天,她好像也是這麽躺在沙發裏,他拿着一瓶藥罐子,指腹沾着微涼粘滑的膏狀體,觸上……
辛瀾不敢再想下去了。
顧非寒一進門就看到對面紅爆了的臉,心情愉悅了幾分。
替她細心地擦藥膏,全程辛瀾都跟個小鹌鹑似的縮着埋着,反常的不反抗也不回嘴——因爲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張着光溜溜的雙腿、任他手指在那片敏感的地帶來回摩挲的場景……
啊啊啊……辛瀾,你你你你……你沒救了!
顧非寒哪知道她小腦袋裏此刻裝的都是些限制級畫面,看她臉紅的已經接近爆表,伸手在額頭上碰了碰,說:“怎麽了?發燒了?”
他語氣很一本正經。
辛瀾有一下沒一下地揪着沙發上的軟皮,頭痛欲裂。
發燒泥煤啊!要你話這麽多!男人要内斂、沉穩、懂嗎?!
“好了。”顧非寒看她瞪他,算知道她還是有力氣的,也放下心來,拿過那邊準備好的衣服遞過去。
“幹嘛?”辛瀾不懂。
她呆呆的很傻的樣子,他看得氣結,掂了掂手上的衣服,非常惡意地說:“你濕了——上面下面都濕了!還不快去給我換衣服,現在立刻馬上,或者我幫你?”
沒等辛瀾說話,顧非寒又很壞地做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不過……我幫你,你應該會更濕吧?還是說你就是想這樣?”
剛才漲起的那股潮紅還沒完全褪下去,這會又被*了,辛瀾捧着衣服,都不敢擡頭看他:“*!你轉身!”
顧非寒淡淡地勾唇,還想繼續逗她,轉念考慮到她還受着傷,于是作罷地站起來到門邊背過身去。
辛瀾見他這麽自覺且似乎不會轉過來的樣子,就安下心,小心翼翼地開始一件件脫下來。
可情況有點不對勁啊!
顧非寒是想着要安安分分不看的,隻是……這面落地鏡……也擺的太恰到好處了吧?
應該是給換衣服的人用的,擺在左側的一角裏,他背對着後面的*,隻是随便地這麽晃一眼——
那面鏡子,居然就正正好好地将那一整片旖旎的美完完整整地倒映進他瞳孔裏……
顧非寒不自覺地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試圖移開目光,卻怎麽都動不了、也不想動。
外面的陽光很溫柔地落在正在換衣服的女孩子身上,金色的一圈圈光暈圍在她周身,像誤入人間的天使。
他盯着看了好一會,不自覺地都出了神,直到鏡中的人已經換好了衣服,不期然地一擡頭,然後……與他的目光砰地撞在了一起……
辛瀾嘴邊的笑意立刻僵住,顧非寒本來還做賊心虛呢,現在反正也被她發現了就正大光明地和她對視,看到後面反而是她不好意思,這下就算是沒發燒也是快要發燒的節奏了!
辛瀾火了,閉着眼用盡全身的力氣揚手把旁邊的抱枕摔過去:“你騙人!你偷窺!”
“能‘偷窺’到這麽美的風景,騙一下也值得了……。”他轉過身來,笑得十分之*。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