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劇組又轉戰到了離江灣城隔了大半個z市的玉螺山。
黎靜婉的腳傷好在總體來說還算小的,加上一下午的休養,到了山間又帶傷上陣,于是辛瀾這個陣亡的替身演員重新當起了“臨時助理”。
說是助理……其實在場的工作人員都沒好意思差遣她,當然也沒給她點好眼光。
今天下午的那一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豪城天下顧大總裁是selke姐的完美男友是沒錯、可幾個小時前奮不顧身去救這個名不經傳的小助理也是這位英俊冷傲的總裁大人……
這是怎麽回事?
雖然說今天因黎大美人的腳傷,總裁大人下午出于公事趕回市中心前,表示他晚上會來接她去醫院檢查,可是……可是……他也對那個小姑娘義正言辭而狠言狠語地丢了句“晚上一起不許先走”!
一起!一起去哪?!
實在是太yy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大的被打冷宮,小的倍受疼*?!
所有人頓時都齊刷刷的以同情的目光看向黎靜婉,這讓黎大美人一個晚上也沒比辛瀾好受到哪裏去。
經紀人雲姐看不下去了,好歹黎靜婉也是她一手捧紅的,就這麽被那麽個不三不四的*比下去了實在有辱自己的顔面!
在今天的開拍任務接近尾聲,劇組即将收工之際,她笑米米地叫來了在旁邊打瞌睡的辛瀾。
睡的正香的人身着下午剛換好的一條水藍色的貼身蛋糕連衣裙,層層疊疊的雪紡紗,她一奔過來簡直飄逸的不行。
雲姐陰陽怪氣地說:“辛瀾啊,selke下午把工作行程筆記本給落在江灣城那邊了。可是她現在正拍最後一段呢,我得在這裏陪着她,你幫我們去取一趟拿回來吧?”
這麽大的一個體力活……
辛瀾瞅了一眼自己受傷的小腿肚心裏是十萬個不願意。
可是一想到家裏的星星,那是她的女兒啊……作爲媽媽,她要背負起整個家庭的責任,再辛苦也得扛着。
她點了點頭:“好吧。”
●︶3︶●
入夜的山林時不時有一陣蕭瑟的陰風吹過來,樹葉嘩啦啦地作響,這又是個偌大的林子,一眼過去都望不到盡頭,風這樣一刮,好像整個世界都在天搖地動。
辛瀾穿回了自己的平底鞋,默默地走在下山、不……是她自以爲下山的路上。
但一走就走了半個多小時,她都沒看見來時的公路,心裏油然升起恐懼感。
不會這麽倒黴吧……
她是很沒方向感,但是……這裏這種那麽寂靜的深山老林,偏偏還到了晚間,天色黑得吓人,說不定,還會有什麽野獸……
辛瀾被自己的奇思異想吓得起了雞皮疙瘩。
抱了抱胳膊,她壯着膽繼續往前探路,腳下卻踩到一處綿軟。
什麽東西啊這麽奇怪!
辛瀾最怕這種亂七八糟的,也不敢往下去看,偏偏就在這個時候,肩上忽然被什麽東西一碰,她吓得魂飛魄散尖叫着一個勁兒往前跑。
荒郊野外什麽的實在太!可!怕!了!她發誓下輩子再也不要來了嗚嗚……
冤冤相報何時了啊~鬼姐姐您行行好放過小女子吧(tot)~~
而後面的這時“鬼姐姐”正抽搐着嘴角……
救人失敗還反被當鬼的顧非寒顯示收回手,看着前面一溜煙撒腿就跑的小女人,狠狠地吸了一口氣才忍住即将爆棚的怒火。
跑了幾分鍾辛瀾深覺常年不鍛煉确實老了,沒過一會就喘的不行,曲腰雙手撐在膝蓋上休息。
這樹林實在太安靜了,因此後頭由遠及近的腳步踩在滿地的樹葉上“哒哒哒”的,她聽得很清楚。
“有沒有點作爲女人的覺悟?”顧非寒悠閑地抱臂從後面走上來,用腳碾了碾落葉,“喘的跟……什麽什麽一樣。”
辛瀾見是他,險些氣絕身亡,她當然聽懂他内個“什麽什麽”是什麽了!上回她說他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他就是用“什麽什麽”來代替的!
被間接性吐槽的人噌的一下就直起身子,瞬間原地滿血!
“你怎麽跟來了?”
“你以爲我想跟來?”
顧非寒冷冷哼了一聲,隻是随便反駁了一句,她卻一臉的“你這個變|态跟蹤狂想幹嘛”的表情,他快被她氣炸了!
你還想是誰跟來?你那個捧在手心裏的陸學長?!
辛瀾不明白他爲什麽又如此的喜怒無常,默默地在心裏爲這個男人添加了一個“幼稚”的印象,随後看也不看他轉身就走。
隻是剛往前邁了一步,旁邊就伸出一雙手拉住她。
“喂!男女授受不親!”她逃開。
顧非寒酷酷地别過腦袋:“有本事你就往前走。”
往前走就走,誰怕誰?
辛瀾瞪了一眼他,一回頭下步還沒落地呢——幸、好、沒、落、地!
就在她面前的雜草堆裏,正爬着一條半米長的小蛇,彎彎曲曲地窩在那裏,細長的蛇信子一伸一伸的十分驚悚。
她吓得臉色白到脖子那裏,沒忍住“啊”地細聲叫出來,直接就沖着旁邊的男人兩腳跳了上去!
顧非寒被她突然撲過來的身體都弄得來不及接,往後跌了一步。
辛瀾奮力摟住他脖子,雙腿勾在腰間,埋着頭顯然還處在剛才的驚魂未定中。
好不容易緩過來一些,她吐了口氣,就聽他在耳邊不鹹不淡地說:“辛小姐,你忘了嗎?男女授受不親。”
辛瀾:“……”
他看着她往後仰了仰臉轉過來與自己面對面,涼涼的月光在那張瓷肌星眸的臉上如靜止般地定格,她像樹袋熊一樣挂在他身上的姿勢使兩個人貼的極盡,鼻尖幾乎都快要相觸在一起。
辛瀾被他眼裏那種炙手可熱的光吸得心跳都砰砰砰地幾乎躍出,咬着唇恨聲:“顧非寒!快帶我離開這個鬼地方!”
說完又埋在他頸間,熱熱的呼吸撲在上面,騷動着他的心,癢癢的。
顧非寒微不可見地揚了揚眉,伸手托在她的小屁屁下面,感覺到懷裏的人一僵。
他往前走,帶着輕而戲谑的語氣說:“離開這裏,去我*上?讨論下人生與夢想?”
辛瀾:嘔……
顧非寒:“陽台和沙發也是不錯的選擇……。”
她擡手飛快地往他後勁上捶!
可是顧非寒哪能甘拜下風呢?
就在辛瀾得意洋洋自以爲完勝之際,耳邊傳來一聲悶笑,緊接着彈性十足的小屁屁就被人捏了一把!
她徹底崩潰了,發現自己真是選擇錯誤——與其在這裏被他*,還不如剛才直接死在那條小蛇下來得痛快。
而某個占到上風還吃到豆腐的男人此刻簡直心情好的一塌糊塗,抱着懷裏的溫香軟玉,心想反正她也是個路癡,便在這晴朗無雲的夜空下,特意選了一條回去需要……繞半小時的路。
她這麽乖地趴在他肩上,真的感覺好極了。
實在是……愛不釋手。
●︶3︶●
到了山腳,劇組一大半已經坐另一輛車下去了,黎靜婉自然是要等着顧非寒的,終于在辛辛苦苦守了一個小時後,看見了遠處慢慢過來的兩個人,眼睛稍稍眯起來。
辛瀾意識到這種姿勢實在太不雅觀,幸好也已經走出了那片随時會有小蛇出沒的樹林,咻地一下就跳下來,巴不得立馬就和顧非寒撇清關系。
他輕松地拍了拍打出皺褶的衣服,擡頭看向黎靜婉時,臉色比下午還要冷。
雲姐在一旁适時打圓場,摟了摟黎靜婉的胳膊:“哎呀selke,你的腳怎麽樣了?好些沒?”一邊說一邊不停地偷瞄靠近的人。
“好多了雲姐。”黎靜婉委委屈屈地應了一聲。
辛瀾見到這個場景是要一個人避開的,可是顧非寒就是一手死拽着她。
兩個人一起迎上去,黎靜婉果然沒有聽到期盼中的關心,當然——她其實已經從他陰鸷的表情上看出了端倪。
“你讓她回江灣城的?”
“不是我。”黎靜婉直接否認。
确實不是她。
“不是你還能有誰?”顧非寒很少對黎靜婉用如此糟糕的語氣,他通常對她都是平淡如水,這一次卻真的怒了,“下午不是你叫她去做替身的?現在倒不肯承認了?”
“真的不是我!下午是我叫她做的替身,可我沒想到會害她受傷——”說話期間黎靜婉看了一眼辛瀾,眼尾忍不住一抹紅,“可晚上我忙着拍戲都不來及,哪還有空使喚她做這做那的?”
這時一直在另一側默默看好戲的雅妮悠閑地上來繞着黎靜婉走了半圈,涼涼地開口:“你是忙着拍戲沒錯——可你那個好事多磨的經紀人可就閑得很了,還真是什麽樣的經紀人就帶出來什麽樣的明星呢。”
雅妮說話語氣一向尖酸,辛瀾不由自主地看她,她卻像沒事人一樣笑着走開了。
真相大白,顧非寒眼裏的寒光又冒向雲姐,上前一步,黎靜婉卻忽然沖出來擋在了前面。
“别這樣非寒。”女王架子是天生的,她稍稍擡高下巴,盡管眼圈紅了,語氣仍然傲得很,“雲姐也沒想到的,她又不是神仙,知道辛瀾會迷路。我們……都不想如此。”
顧非寒冷冷地勾了勾嘴角:“最好是這樣。”
他說着拖住辛瀾就要離開。
“我的腳……”黎靜婉在他身後緩緩出聲,與剛才那淡定從容不同,有點低低的、哀求的,“還是有點疼……你不是說好要帶我去醫院看的嗎?”
往外走的腳步一滞,顧非寒還沒說話,臂彎裏的人就旋出去。
“顧總還是趕緊送黎小姐去醫院吧。”辛瀾一眼也不看他,轉神徑直離開了。
●︶3︶●
送黎靜婉去醫院是不可能的了,這樣的大明星随便出入總是不太好。
顧非寒把她送回了她自己的私人住宅區,黎靜婉一路上也沒給什麽好臉色看,兩個人都各自冷着不說話。
走的時候她還是輕聲地喊住了他。
“你今天,是在怪我對嗎?”
顧非寒走到門口,手撫在把手上面,沒有回頭。
“selke,我希望你能永遠像我們剛認識的時候那樣,做一個單純、溫柔的女孩子,五年前你擅自向媒體單方面公開我們的關系……我沒回應,并不代表我是在默認。”
“辛瀾,不是你能夠動的人。”
黎靜婉微微顫了顫,他看不見,隻是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顧非寒坐進自己車裏,這夜格外醉人,令他不禁想起幾個小時前懷裏的那股香味兒。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給嚴睿,想問問讓他租房的事,卻從天而降了一個突發事實。
手機裏嚴睿言辭謹慎:“李醫生……失蹤了。”。
“失蹤了?”顧非寒不可置信,車子在人煙稀少的大街上駛過,他掉轉了一個方向,“怎麽會?五年前就失蹤還是最近才失蹤的?沒有弄錯嗎?”
“是五年前,在她離開不久之後,就失蹤了。”嚴睿翻了翻查到的記錄,“不過你放心,我還在派人查她現在的位置,應該不會很難,沒多久就能夠有消息。”
話雖這麽說,但一縷疑惑依然湧上了心頭。
不正确的鑒定報告、莫名其妙的辭職回家、以及如今詭異的銷聲匿迹……很不正常。
“喔還有~你要在碧雲公寓買的那套房子我下午已經替你把手續辦好了,你要住進去的話随時都可以——。”
顧非寒簡直都可以看見嚴睿的八卦小眼神,又聽八卦小王子羅裏吧嗦地告訴他鑰匙在哪、準備了些什麽什麽、都是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
可顧少顯然不将心思放在這上面。
他隻問了一個問題:“是她對面那戶?”
被打斷的小王子噎了一記,反問:“不然還哪戶?”
嚴睿閑着沒事吐槽找死:“要不然我幫你告訴樓盤開發商把你這一層給全都打通吧?多好啊!想串門就串門~想見小辛瀾就見小辛瀾~晚上要是你一個不小心澀域心起也不用怕被關在門外了直接……”
“嚴——睿——。”
顧非寒這會恨不得把他的嘴巴撕得稀巴爛!
“咳咳咳……我、我想起來,家裏馬桶好像塞住了,哎呀呀呀真是臭死了!你聞到沒啊?!诶诶诶這信号、怎麽不好了……喂……”
說完他當機立斷挂了電話,才不要等着英年早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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