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王-台灣最大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舊愛新歡,總裁請放手 > 176:我死了,你會不會難過?

176:我死了,你會不會難過?


到了晚上,蕭墨淵看着面前的這家麻辣燙店,終于明白了她之所以如此大方的原因了。

辛瀾将一個籃子和夾子遞給他,指了指面前放着的各式蔬菜、豆制品、肉類等等……

随後豪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盡情拿,不用和我客氣!”

蕭墨淵:“……。”

十分鍾後,兩人一人端了一碗大幾塊錢的麻辣燙,剛預備找個位置坐,誰料此家店實在是生意太好,幾乎都坐滿了人。

店主有些歉疚的指了指店外邊上的幾節樓梯說:“兩位不介意的話,可以坐這裏吃。既可以看看月亮,又可以吹吹小風,還可以時不時說說情話,浪漫的很呐……。”

蕭墨淵:“……。”

辛瀾幹幹一笑:“這店主,還真是窮搖爛漫的很呐……。”

最後,兩人還是不得不坐在店門口那幾節樓梯上。

蕭墨淵吃着手中的麻辣燙,對着天空的朗朗明月,吹着耳旁凜冽的寒風,笑起來:“托你的福,我還是第一次這麽‘浪漫’的吃這麽‘不浪漫’的東西。”

“很難吃嗎?”辛瀾夾了一筷子撈進嘴裏:“很美味啊,我以前上高中的時候,最愛吃這個了。後來去了倫敦,一直都沒機會吃,可饞死我了。”

“好吃,不過一個所有人都眼紅的婚戒設計權,就換來了一碗麻辣燙,我怎麽覺得這麽虧呢?”

辛瀾不好意思的摸摸頭:“這不是剛離婚,手頭拮據嘛!等我拿到了這個月的工資,我再請你吃頓好的!”

他饒有興緻:“你拿到的工資,不也是我的……。”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和顧非寒這樣的有錢少爺離婚,哪個女人不會挖空了心思分點錢出來。也隻有你傻缺的,啥都沒拿,光淨身出戶了……。”

**********

回到家,辛瀾坐在沙發上,摩挲着手中的手機,閉着眼想了好久。終于還是打了過去。

很快,電話就接通了。

顧非寒的聲音中帶着些許意外,以及一絲不易覺察的欣喜:“怎麽想到打給我?”

“你昨天說的,日月山聚會,是什麽時候?”

“這個周五晚上過去,星期天再回來,你要來嗎?”

“嗯。”辛瀾點頭:“我想了想,反正那天也沒什麽事,這些天我也挺想星星的,就去去吧。”

“那我那天下午來接你?”

“好。”

他停了一下,似乎對她如此聽話順從的态度有些詫異,“那到時候我來接你,晚上也早點休息吧。”

辛瀾遲疑了一下:“你也是,早點休息。”

電話裏一片沉默。

就在辛瀾以爲他不會再回答,準備挂機時,他忽然淡淡的‘嗯’了一聲,挂斷了電話。

“嘟嘟嘟……。”

辛瀾聽着電話裏的忙音,坐了很久。

**************

周五下午三點,顧非寒的車如約而至。

辛瀾事先早已準備好,坐進了車子裏。

顧非寒啓動車子,朝她看一眼說:“到了爸爸那邊,你不用緊張。有些話不想回答的話,由我來說就好了。”

辛瀾點點頭:“我知道的……星星呢?”

“薰薰去幼兒園接她了,估計快回家了,我們現在去接她。”

不一會兒,車子就到了星河灣别墅。

眼前這棟建築,似乎與自己一個月前走時,并沒有什麽不同。

隻是現在春意融融,花園裏草木青翠,花香四溢,多了分勃勃的生氣。

辛瀾看着眼前的這一切,贊歎道:“薰薰将這裏打理的很好。”

顧非寒将門打開,側身讓到一邊,說:“她一直說,要将家裏收拾的好些,那樣夫人回來才不會怪她偷懶。”

聞言,辛瀾下意識的擡眼,卻正好觸到一雙墨黑色的深眸。

陽光下點燃的俊美面龐,亮堂堂的,反射進了她的心門。

辛瀾裝作不經意的,擦肩而過。

此刻星星還沒有回家,别墅裏一個人也沒有。偌大的空間裏,隻剩下了她和他。這樣的感覺,令她有些不安。

“我去給你倒杯茶。”他放下鑰匙說。

辛瀾點頭,坐在了沙發上。随意的拿過一本雜志翻看起來,目光卻被茶幾上的幾個酒瓶吸引了目光。

不意外的,每一個都已經喝的滴水不剩。

辛瀾拿過一隻酒瓶,想起了那天醫院外,嚴睿對她說的話:“這些日子以來,他幾乎每晚都喝的爛醉,兩次都因爲急性胃粘膜出血進醫院……”

顧非寒将倒好的茶拿過來,見她拿着酒瓶,立刻抽了回去,神色淡淡的解釋:“昨晚嚴睿來過,就和他喝了兩杯……。”

“是嗎?”她捧過杯子,并不想戳穿他。

頓了頓,卻又忍不住說:“還是少喝點吧,你的胃本身就不好。”

“嗯。”

他坐到了她對面,一時間,兩個人有些無言。

辛瀾卻覺得,對比之前每次見面的針鋒相對,此刻的沉默倒顯得有些彌足珍貴。

辛瀾一邊翻雜志一邊喝茶,不知不覺,一杯熱水就見了底。

就在這時,别墅的門開了,星星跳了進來,後面跟着薰薰。

兩個人一看到客廳裏坐着的辛瀾,都驚訝的睜大了眼。

還是星星最先反應過來,立刻就欣喜的跑到了辛瀾懷裏:“媽咪!”

辛瀾摸摸她的頭,将她抱了起來,“讓媽咪看看,星星是不是又長漂亮了?”

緊随而後的薰薰也激動到說不出話來,她坐到辛瀾身邊,抓住她問:“夫人,你終于回來了?!”

辛瀾笑着說:“是。”

“那夫人還會不會走?”她繼續問。

辛瀾愣住,一時間三雙不同的眼睛,齊刷刷的看向自己。

“對呀對呀……”星星搖着辛瀾的手,也問:“媽咪,你還會走嗎?”

辛瀾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就在這時,顧非寒走過來,将星星抱了起來,說:“你媽咪當然不會走了,她隻是最近有些忙,等忙完了,就回來了……。”

星星聽得有些懵懂:“還是忙芭比娃娃漂亮首飾的事情嗎?”

“嗯。”

星星糾結的對了對手指:“媽咪,如果芭比娃娃的事這麽麻煩的話,你就别做了。和娃娃相比,星星更想見到媽咪……。”

辛瀾忽然有些鼻酸,眼尾染上一抹紅。

她上前,抱住自己的女兒:“好,媽咪不再管芭比娃娃的事了,媽咪隻要你。”

**********

三個人收拾好,就預備坐車去日月山。

隻是臨上車前,薰薰忽然攥住辛瀾,低低說:“夫人,我可不可以也一起去啊?”

辛瀾有些意外,在她的印象中,薰薰似乎并不喜歡湊這種熱鬧。不過帶上她,也沒多大關系。

她點頭:“想去就一起去吧。”

薰薰頓時開心的眉開眼笑,興沖沖的回頭将早已準備好的行李拖出來。

這時,顧非寒正好開車門,見她也要跟着去,神色微微不悅,但也沒多說什麽。

兩個小時後,車子就到了日月山别墅。

等候多時的傭人立刻上前,殷勤的開門,辛瀾抱着星星走出來,摸着女兒圓滾滾的小肚皮,說:“怎麽每次見面都覺得你又胖了?在學校吃什麽好東西了?”

星星抱緊了她的脖子,嘿嘿笑。

顧非寒将鑰匙遞給了傭人,走至她身邊問:“要不要我來抱?”

“不用,她這噸位,暫時我還抱的起。”辛瀾又拍了拍她的屁股,“隻怕再胖下去,恐怕就沒人要了……。”

“唔……。”星星憤懑的扭着小屁股,抗議着媽咪的大掌*。

晚飯吃的還算和諧,一家人圍坐在一張桌子上,少了過去的劍拔弩張,難得的有了些溫馨的氣氛。

隻是吃到一半,顧懷先忽然奇怪的看向辛瀾,問:“不是懷孕快六個月了嗎,怎麽肚子一點都不顯。我記得非寒媽媽生他的時候,這個時候肚子已經很大了。”

辛瀾握着筷子的手一緊,一時間不知該怎麽回答。

她隻記得要隐瞞離婚的事,卻恰恰忘記了,那個失去的孩子,是怎麽都瞞不下來的啊……

“我……。”她剛剛張嘴,身旁的顧非寒就說:“爸爸,瀾兒的孩子沒有了……。”

“沒有了?!”顧懷先生氣的摔下了筷子:“怎麽會沒有的?之前不是好好的嗎?這麽大的事,你們竟然完全沒有告訴我?!你們心裏還有我這個父親嗎?”

顧懷先一動怒,就劇烈的咳嗽起來,立刻有傭人手忙腳亂的上前,一邊拍背,一邊遞手帕。

餐桌上的氣氛,陡然間沉重了下來。

顧懷先緩過氣,又問:“好,你們給我解釋解釋,這孩子是怎麽沒有的?!”

辛瀾很想說真話,身旁的顧非寒卻捏住她的手,不讓她開口。

“爸爸,是我在家和瀾兒吵架時,不小心将她推倒流掉的……。”

“什麽?!”顧懷先氣的站了起來,指向顧非寒,身體幾乎在顫抖:“你這逆子!”

顧思澈扶住他:“爸,我想哥也不是故意的,他要是知道會造成這麽嚴重的後果,當初肯定不會這樣做的!”

辛瀾驚訝的側頭看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孩子,明明是自己暈倒後不小心流掉的,他卻一個人攬在了身上?

“不是故意的?他在推倒辛瀾之前,會不知道這件事的後果?”顧懷先的怒氣更甚:“别以爲你現在大了,我就不敢教訓你了。顧家長大的孩子,做錯了事,就該受懲罰。陳伯,給我拿鞭子來!”

陳伯有些不忍:“老爺,算了吧,非寒這孩子也不是故意的……。”

“好……你們不拿,我自己去拿……。”顧懷先怒氣沖沖的說。

衆人忙拉住他,陳伯沒法,隻好上二樓,替顧懷先将鞭子拿了下來。

辛瀾看着陳伯手中那把手腕粗的鞭子,害怕的臉都白了。

她拉扯着身旁的顧非寒,低聲說:“你傻啦?快和你爸服個軟,說兩句好話啊!”

顧非寒始終筆直的站着,聞言隻是松開了她的手,什麽都沒有說。

“給我跪下!”顧懷先握着鞭子走過來。

辛瀾忍不住了,站起身:“爸爸,這件事其實是——。”

“辛瀾!”顧非寒惱怒的呵斥她:“你是怎麽做媽的?這種時候還不帶星星上樓?”

“我……。”辛瀾血色全無,一副無措的樣子,這時候倒是顧思澈走過來,一手攬過她,一手抱起星星:“嫂子,先上樓吧。”

“思澈,你哥……。”

他面色緊繃,推着她朝樓梯走:“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上樓吧……。”

這時候,星星似乎也明白了,窩在顧思澈的懷裏,使勁的朝後看,叫嚷着:“爹地、爹地……我要爹地……嗚嗚嗚……。”

辛瀾不想走,可顧思澈用的力氣實在大,她根本掙脫不開。

這時候薰薰也走了上來,扶住辛瀾的另一邊,兩個人連拉帶拽的,才将辛瀾帶到了二樓。

剛到二樓,就聽到了樓下,鞭子笞打皮肉的聲音,還有男人的悶哼聲,聲聲刺耳。

“你們幹什麽?放我下去!”

顧思澈将她拉進了一個房間,又将門反鎖住。

辛瀾想出去,卻發現根本打不開,攤開手說:“給我鑰匙!”

顧思澈說:“你現在下去,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可是現在下面被打的可是你哥啊,你怎麽還能這麽事不關己的站在這裏?顧思澈,你真冷血!”

薰薰走過來:“夫人,你不要責怪思澈少爺了。你不知道在這個家裏,一旦老爺發起火來,誰都阻止不了。少爺小時候這種打可沒少挨,您不求情還沒什麽,一旦您求情了,老爺隻會打的更兇!”

辛瀾愣住:“這種打沒少挨?”

顧思澈點點頭:“從小,我哥犯了錯,爸爸都是這樣子懲罰的。你說他思想呆闆也好,說他無情冷血也好,但他都是我們的爸爸。哥就算再恨他,再委屈,也不會真的和他較真……也就受受皮肉苦而已,痛一痛也就過去了……。”

“……。”

聽完,辛瀾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能握緊手心,祈禱樓下的他沒事。

二十分鍾後,樓下恢複了安靜。

辛瀾不想讓星星看到血腥的場面,将她塞進了薰薰懷裏,便和顧思澈一起,急匆匆的下了樓。

此刻一樓大廳,一片靜賴。

顧懷先不知去了那兒,隻有顧非寒一個人正掙紮着站起身,而他背後的襯衫,早已一片血漬。

辛瀾疾步走至他身邊,扶住他,眼淚一下就忍不住了拼命往下落:“怎麽樣,有沒有什麽事?”

他神色有些憔悴,額頭滿是冷汗,臉上血色全無。

即便如此,他還是朝她笑了一下,伸手去替她擦眼淚:“沒事……怎麽哭了?還要我那個盆子來替你接金豆子是不是?”

她愣住,淚珠卻冒的更洶湧了:“顧非寒……你這個笨蛋,爲什麽不撒個謊?就說……就說……這孩子……。”

她頓住,一時之間也想不起該怎麽圓謊。

“好了……。”他拂開她額邊落下的碎發:“我有點累,先扶我上去。”

辛瀾忍住眼淚,扶着他往二樓走,顧思澈說:“我去拿藥。”

到了二樓卧室,她先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替他解胸口的扣子。

解開後便讓他反躺在*上,伸手脫他的襯衫。

此刻他背後傷口的血凝固了些,與襯衫粘結在一起。

辛瀾不敢太用力,怕扯動他的傷口,換來更劇烈的疼痛。

“你用力拉吧,我沒事,這點痛死不了人的。”他的語氣不無揶揄。

辛瀾這時已經不哭了,瞪他一眼:“你還說這麽不吉利的話,什麽死不死的?”

他沉默了一下,問:“我死了,你會不會難過?”

辛瀾手中的動作一頓,沒說話。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顧思澈将藥和紗布拿了進來:“這是最好的傷藥膏了,哥以前一直用這個……。”

一直用這個……

聽到這幾個字,辛瀾不知怎麽的,鼻子就有些酸。

她拿過東西,低聲說:“謝謝。”

“那嫂子上藥,我先出去了。”

門再一次被關上,辛瀾握着他的襯衫,正想拉扯開。

他卻忽然單手撐起半個身體,拉住她的手,說:“我剛剛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

他看向她,眼神執拗:“如果我死了,你會難過嗎?”

“都什麽時候了?還有空問這麽沒營養的問題?”辛瀾心虛的想扯開他的手,誰料他抓的很用力,一時扯不開。

隻好說:“當然會難過。”

顧非寒的神色一松,嘴角染上抹愉悅,誰料她又加了一句:“就算是條狗,和我朝夕相處了大半年,死了我也會難過的……。”

他終于無力破功,搖搖頭:“竟然拿我跟狗比,辛瀾,我是該誇你沒心沒肺呢,還是該罵你沒肺沒心?”

“沒心沒肺現在就不會巴巴的在這裏,給你上藥了,躺下吧!”

她将他按在了*上,重新撕開背後的襯衫,傷口與衣服粘合的地方有血絲連接,翻起一片新鮮的血肉,看得人觸目驚心。

辛瀾有些不忍心,偏開臉,一點一點的撕着,中間他一直都咬牙沒說話。直到最後完全撕扯開時,終于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辛瀾将血色襯衫扔到一邊。

一條條縱橫交錯的鞭傷映入眼球,沒有一絲縫隙,一絲間隔,好像爬山虎似地附着在男人堅實的背脊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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