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外一個臉色不好的便是那鬼蜮的老谷主,玉白石爺則是看着自己的孫子玉流秋對霜月夜笑得開心,面上現出憂色,又眸光一一掃過白尤、雲紅樓和一直不語的霜月晗、六皇子等人,見幾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白尤目光清淡一如既往,看不出任何不用,雲紅樓卻是看向霜月夜的目光和以往大相徑庭,再沒嫌惡,而是臉上挂着和煦的笑意,六皇子臉上也挂着頗爲有趣的笑。他心中打着思量,她隐隐覺得這個小丫頭與以往有些不同,但又說不出是何不同,她依然大膽,依然言行無忌,依然無法無天,但偏偏今日裏看起來不招人嫌惡。
另外還有一些來自妖界的有幾位年紀稍小一些的妖們都瞪大眼睛看着霜月夜,他們經常在修煉,向來自诩各自的性格狂妄不拘一格,卻沒有想到這樣的女子竟是存在,跟帝君說話就像是跟自家奴仆說話一般。而是又聽說這霜月夜是除了在魔界儲君大人雲紅樓面前外就是一副鼻孔朝天誰也不搭理的模樣,自然誰都不待見她,今日這樣看着她,覺得這位月宮主似乎也不錯。尤其是她盈盈弱弱的,風吹起她青絲衣袂飛揚,臉上神情不斷變化,頗爲生動清麗,看起來好美。
霜月夜覺得她是被架在大火爐上烤的紅薯,這些人的目光她統統接收,然後再統統無視。想着果然沒有躺在床上睡覺舒服。
“各位,今日的聚仙會就到此結束,下面便是自行活動,還望各位玩得盡興!。”忽然,上面,帝君再次開口----
然後見他微微點頭,便在衆人請的姿勢上轉身下了亭子往後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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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帝君玄均這才放下臉上的笑容,微微歎口氣---
“沙華去哪裏了?怎麽還不回來?”他對身邊的侍衛問道。
“回帝君,老奴去請了,沙華上神說讓您先開始着,他稍後就來。”侍衛靠近帝君耳邊,忍着笑用帝君能聽到的聲音悄聲道:“沙華上神剛才回去的時候,正好碰到曼珠小妖将孩子倒過來拉粑粑,吓得沙華連忙奪過孩子自己來,卻不想曼珠小妖非要說學習,沙華上神又不放心,二人就這樣還在家裏争執着,好在青七仙子過去了,将孩子給接走了,如今曼珠小妖還在上生氣,沙華上神正在哄着她呢!”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沒用的男人!”帝君聞言,笑罵了沙華一句,對侍衛擺擺手,“既然如此就不用理會了,他安排好了自然會來。”
“是!”侍衛住口不再言語,身子退到了帝君身後。
“外面似乎都安排好了,帝後去拿那碧血劍了,一會陪着帝後将那碧血劍送給那魔界的月宮主,畢竟今日她可是幫了個大忙!!”帝君對站在一旁的侍衛威嚴開口。
“是!”侍衛規矩地對帝君一躬身,随後轉身,一閃身便不見了蹤影!
“我吃飽了,出去逛逛,你們慢慢吃!”
吃飽了,霜月夜站起身,對着身邊的玉流秋開口,然後轉身離開。
一旁,鳳朝華君見了,當下便冷了臉色,不滿道:“月夜,魔尊大人還在這裏,你怎麽能這樣無禮?”
霜月夜果真停下腳步,轉身,對着那始終笑意盈盈望着自己的魔尊大人,盈盈拜上一禮。笑眯眯道:“魔尊大人向來不跟我這纨绔不堪的女子計較是吧!”
果然,魔尊大人先是一愣,随後哈哈大笑,:“好,說得好!月丫頭有自己的個性!去吧,不要聽你師父瞎說,我才不會怪你!”說話的時候,眼裏都是笑意,此時這笑意,霜月夜見了才想,這魔尊大人果真是在試探她,還好她防範的比較早,要不然就會出事了!
霜月夜朝着鳳朝華君撇撇嘴,一轉身大步離去--既然是自由活動時間,那她就沒有必要對這裏的每一位守規矩啥的了,想幹嘛就幹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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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妹妹,等等我,我也去!”
身後,玉流秋的聲音清揚傳來---霜月夜頭也不回的就招手:“快點啊!”
然後一轉身,人便已經轉過了走廊不見人影。
那大桌子上,鬼蜮的老谷主玉白石看到自己兒子這樣跟了出去,當下臉色變得不好看起來,那霜月夜已經是内定的儲君夫人,這小子,難道是要搶人家儲君大人的女人?
于是沖着玉流秋的背影喊道:“臭小子,你給我回來!”
隻是,喊着沒有用,玉流秋同樣化作一陣風不見了蹤影,氣的玉白石抓起面前的大蟠桃就狠狠咬了起來,一旁,鳳朝華君見了,無奈道:“老玉谷主,你就不要煩惱了,這些孩子我們是管不着了,還是随他們去吧!”
說完,站起身,對着衆人行了個禮,便轉身往那邊仙界的地場走去,這些年離開仙界,他還有許多事回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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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大人看到那玉白石如此生氣,隻是站起身擺擺手道:“好了好了,你就不要生氣了,這仙界我們也看了多少次了,不像這些孩子來的次數不多想要多逛逛,我們就先走吧!”
說完,人已經離了座,看着雲紅樓:“儲君一起回去吧,宮裏還有許多事等着你處理啊!”
雲紅樓連忙站起身,眼神閃爍,支吾半天終究還是點下了頭:“兒臣知道了,這就跟父皇一起回去!”
說完,人也已經離了座,隻是眼睛還時不時的飄向一個方向----
魔尊大人是何等精明之人,雲紅樓的一個眼神就知道他心裏想的是什麽。
之前,他雖然對有些事不管不問,心裏卻清楚,儲君是有多讨厭霜月夜,如今卻這樣癡迷,難道霜月夜真的變了不少?隻是,今日裏他試探了一番,發現這丫頭還是纨绔不堪,那日在魔域森林見到的也是張狂不已,何以都說她變了?
“走!”
扭頭,魔尊看着已經走上前來的柳暗衛,沉沉開口,身後,雲紅樓猶豫了幾番也還是跟着離開。
父皇讓離開,他沒有辦法---
隻是,爲何不讓白尤離開?
想到這裏,他扭頭,看向坐在那裏,一臉清淡的白尤,笑道:“皇兄要不要一起走?陪陪父皇?”
聲音朗朗,帶着弟弟對兄長的敬意。
前面,魔尊大人聽到這話,身子一頓,停住腳步,卻沒有轉身。
白尤坐在那裏,微微擡頭,對上站在自己面前的雲紅樓,淡淡開口:“有你陪着就行了,我答應老宮主,要照顧好月宮主,你們先走!”
說完,眼睛瞥向一邊,再不說話。
雲紅樓雙手握拳!
憑什麽總是讓他與霜月夜接觸?他難道不知道霜月夜是未來的儲君夫人嗎?當下心裏已經完全不痛快,眼睛灼灼盯着白尤的側臉,話中有話:“皇兄,你是兄長,應該不會做對不起弟弟的事吧?”
聞言,白尤慢慢扭過頭,看着他,直達眼底,嘴角帶着笑意:“你是說我要搶你的儲君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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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兒,休得無禮!他是儲君,你是兄長也要知道這個禮數!”魔尊大人突然轉身,看着坐在那裏一片淡然的白尤冷喝開口。
白尤站起身,面無表情,對着魔尊大人深施一禮:“兒臣之罪,再不說了!兒臣還有事,先離開!”
說完,轉身,也朝着霜月夜的那個方向離去----
身後,魔尊大人看着白尤的背影,身子晃了晃,強壓住眼底的痛意,艱難開口:“走吧!”
然後擡腳往來的路上走去---身後,雲紅樓強壓住心裏的痛恨,緊跟上去。
隻是,玉白石望着魔尊大人的背影,并沒有跟上去。
報應啊,這就是所謂的報應!
當年種下的惡果,如今總算是落到了他魔尊頭上!
魔尊本是已經退居幕後,讓白尤做魔尊,而他則是抛棄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到處逍遙,導緻白尤的母親白君被邪魔害死,同時也讓他玉白石的親妹妹愛上了這樣一個不該愛的男人。
白尤這可憐的孩子,見自己母親被害死,自己也中了邪魔的邪毒,從而魔性大發,犯下了與仙界當年的大戰,而自己也被關進了東海海底。
玉白石笑起來!世道滄桑,魔尊,你當年的風流成性,如今怕是要成爲你魔宮主宰魔界的一個很大障礙了。
想到這裏,他心情很好!
這些年來因爲魔尊夫人,也就是他的妹妹玉白琳當年因爲要嫁給魔尊大人而被判鬼蜮谷而投靠空雲宮,讓他鬼蜮谷遭受了莫大的恥辱---如今似乎也因爲今日所見放松了不少。
隻是,他的兒子,絕對不可以喜歡空雲宮的女人!絕對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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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玉白石對身邊的侍衛道:“去找到谷主,說我身上的舊傷複發,令他立即回鬼蜮谷爲我療傷!”
身邊,侍衛一聽,驚道:“老谷主,你哪裏不舒服!”
“叫你去你就去,我這裏不用你管,我自己回鬼蜮谷!”
說完,一拂袖,身子已經飄起來往南天門方向飛去,身後,侍衛一愣,似乎明白了什麽,再沒有追上去而是朝着原路返回,他要去找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