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錯了。”
池賢羽突然擺手打斷他的話。
池賢羽開始覺得池俊苑剛才的笑容中,像是多了一些什麽内容,一臉的不能掉以輕心的樣子,像是有什麽陰謀似的。
池賢羽開始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池俊苑,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接着又道:
“我隻是覺得奇怪,大哥想要那麽多公司股份做什麽?”
“爺爺去世之前,可是足足分給了你這個長孫16%的公司股份,就怕你以後會受委屈!”
池賢羽随着他低沉渾厚的嗓音連續揚起落下,他的一雙眸子緩緩地轉爲清冷,是一種由心底深處發出來的冷——
“現在父親遺囑上也明确給你保留了8%的公司股份,就算你不是父親選中的繼承人,沒資格管理公司,可你将來不也是咱三兄弟中股份最多的一人,公司最大的股東,不是嗎?”
“大哥還想得到我的股份,看樣子不止是想拿到足夠的籌碼,回頭跟父親做交易那麽簡單吧?!”
池賢羽終于嚴肅說出他心底裏的質疑了。
他的聲音透着一貫的自信,像是魔鬼一樣清晰地将池俊苑的心思解剖。
他蘊藏着銳利鋒芒的黑眸宛若黑夜中的鷹眸,整個人透着一股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間散發出來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
池俊苑下意識怔住了,盯着他撒旦般魔魅的眼眸,半響後,隻好緩緩點頭……
“三弟沒有猜錯。”
池俊苑刻意将清朗的嗓音控制到最好的音量,在小客廳裏緩緩揚起——
“我确實要的不止是從父親口中交換我生身母親身份消息那麽簡單。”
“如你所說,而今的我已是池氏EAG集團的大股東之一,将來再加上從父親那裏繼承的份額,父親百年後我就是EAG集團最大的股東了!”
“不是繼承人沒有資格管理公司,那又如何,我的股份最多,将來公司董事會的決策自然是由我作主!”
池俊苑說到這裏,英挺的臉早已經泛起濃烈的壓抑,剛毅的眉梢也透着令人駭異的危險——
“可我要的不是這些。财富于我,權勢于我,都是浮雲。”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沒幾年活頭了,說不定哪一天就走在父親前頭呢。”
池賢羽順勢看去,捕捉着池俊苑眼底一閃而過的濃烈的悲哀,一時間,英挺的身子也顫抖了一下,瞬間愣住了……
他怎麽忘記了,大哥的身體一向不好,這兩三年都是好不容易才從閻王那兒賺來的活頭?!
“那大哥想要什麽?難道是向父親複仇?”
池賢羽本能發問,鋒利的眼眸幾乎化作利刀似的,直逼入池俊苑早已鑄就銅牆鐵壁的心房。
“到底是三弟了解我,不愧是我兄弟。”
池俊苑應聲将目光落在池賢羽的臉上,池賢羽眸底的疑問顯而易見,笑意,立時從池俊苑唇邊漾開,如霜透着冰寒:
“三十二年前,父親欠我母親的,還有三十二年來父親欠我的,在我臨了之際,我必須百倍十倍讨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