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你說可好?”
末了,池俊苑詭異地笑看池賢羽,話鋒一轉直接一句反問抛給他。
“……”池賢羽不應聲,隻緩緩地坐直身子,然後視線平直看向池俊苑,看着他深邃的笑一直蔓延至眸底,池賢羽暗自深吸了一口氣,終于開口——
“大哥,你跟父親的恩怨,我了解也理解。錯在父親,無可否認。隻是,他再錯,仍然是我們的父親……”
“三弟這麽說,你是想阻止大哥向父親複仇了?!”
池俊苑冷不丁打斷池賢羽的話。
池俊苑唇際眼底的笑意,緩緩隐去,眼神變得幽深難測,原本垂放在大腿上互握的一雙的大手早已經攥緊——
稍頓一下,池俊苑再度揚起的嗓音,透着如滄月般的清冷:
“三弟可得想好了?你敬父親是父親,可父親有當你是他兒子麽?”
“大哥比你虛長了十三歲,大哥算是徹底看透父親的爲人!咱們的父親,就是一個冷血無情的魔王,一生都是專制獨裁,高高在上!”
池俊苑低低說着,鷹隼般的黑眸卻絲毫不放松地盯緊不遠處池賢羽的俊顔,唇邊的邪惡笑意更深了,透着殘決——
“這樣一個王,三弟真想一生擁護,誓死保護?!”
“當然不是。”
池賢羽立馬搖頭否認。
池賢羽深邃的眼眸幾乎能看穿池俊苑的眼底——
“父親,終究是我們的父親,血源關系無論如何都斷絕不了。但父親錯了,作爲兒子也不能盲目維護。”
池俊苑擡眸,與池賢羽鋒利的眸光相對,靜靜地反問他:
“那三弟想怎麽做?你還能有第三種選擇?”
池賢羽點頭,凝着池俊苑,面色如平靜的海面,讓人看不穿他心中所想。
通透的落地窗外,是明媚一片的三月陽光,玻璃上,映出了坐在搖椅上年輕男子鷹雅的身影,透着如魔般的魅惑。
半響後,池賢羽忽地勾唇笑着,用安撫的口吻答上話,低沉的嗓音泛着對池俊苑的包容:
“大哥三十幾年來承受的苦痛,不一定是向父親直接複仇了,就能一筆勾消煙消雲散的,不是嗎?”
“那大哥爲什麽不考慮跟我合作,換一種折中的方法去改變父親,并得到我們想要的?”
這是話裏有話,池俊苑聽完了,嚣薄的唇忍不住泛起冷冷的笑意,加深了他一貫的凜冽之氣。
大約靜了三秒鍾吧,池俊苑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
“看來三弟心地太仁慈了,在父親這個問題上,我們兄弟怕是談不攏了。”
池俊苑狀似随意地從沙發裏站起身。
實際上,池俊苑冷然勾着唇,眼底泛起濃濃的譏諷——
在池賢羽誤會他要走的一刹那,他卻突然回過頭看向池賢羽,眼神很複雜:
“今天的交易,我看還是算了吧。”
最後一句話隐隐約約透着一絲遲疑,不像是在開玩笑。
“什麽?”
池賢羽眸光陡然一冷,不悅的神情蓦地加重:
“大哥!父親的問題我們可以暫時抛開不談。但‘小陳’的事,今天必須說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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