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傑已經快步走到病房門外了,忽聽得池賢羽這話,他驟然發怒:“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
池賢羽立刻挺直了高挑修長的身子,再度回身面向池傑,神情看着就像高高在上的王者,全身透着桀骜不馴的狂霸冷硬之氣,步步緊逼——
“父親這麽害怕,難道曉虹剛才說的是真的?”
質問的話音一句句铿锵有力擲地有聲,池賢羽一雙眼眸深邃如海寒氣逼人——
“父親,難道您真的殺過人?您真的謀殺了一個名叫武唯唯的人?!”
半信半疑讓他覺得痛心,他一直是冷冷地緊扣池傑的雙眼,直至走至池傑的面前站定,無所顧忌地大聲質問着。
一通話說完,他唇邊很快勾起的弧度盡是寒意,這種寒一直蔓延在眸底,将他過于俊美精緻的五官輪廓勾勒得如同撒旦般的冰冷襲人……
池傑隻覺得身心蓦地緊張了起來,體内的血液都會最大量地沸騰起來,額上青筋直冒突跳,面色一會鐵青一會刷白——
下一秒,池傑出于本能反應,用力抿唇,高舉右手直接甩了出去——
他是徹底被池賢羽這個小兒子給激怒了,蒲扇般的大掌毫無痛惜之情地朝着池賢羽的臉就揮了過來,一個動作幾乎使盡全身氣力,隻可惜——
手腕落至半空,卻被池賢羽一下子給攔下,死死箍住,激得池傑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
“放肆!”池傑本能咆哮:“還不放手!”
池傑還用力甩動手臂,可惜池賢羽一直箍得緊緊的,低沉的嗓音随即揚起,裹着森寒的氣息襲入衆人耳内——
“都說‘身正不怕影子斜’,父親,您爲什麽要惱羞成怒?您還想打我洩憤嗎?!”
“看來事情是真的咯?父親,您還真讓我寒心!”
池賢羽本能咬着牙,應聲用力甩開池傑的手時,他眸底的深邃立刻多了一份漸漸升騰起來的痛心,和絕望!
“什麽?寒心?那你是信了那個臭丫頭的鬼話?”
這種眼神,似乎讓池傑看着十分刺眼,下一刻他開始渾身顫抖,像是給氣的,一隻手開始指向池賢羽,抖得像篩糠一樣,同時大罵——
“你個臭小子,你還是不是我兒子?我能是個殺人犯嗎?我可是你父親!你混賬!你太混賬了!混賬……”
池傑再度暴跳如雷,這反應不出池賢羽的意料之外,隻是他沒想到,池傑緊接着兩眼翻白身子一斜,似乎是氣急攻心,一口氣喘不上來——
“父親?您怎麽了,父親?父親?!”
到底是父子,池賢羽一時吓得分寸大亂,急忙上前扶住池傑用力拍他的後背心。
卻不知,池傑斂收的眼眸中,此時飛快閃過一絲恨意……
同一時間,一輛救護車迅速駛出市中心醫院,躺在車後廂病床上的病患,就是陳曉虹夢中看到的那個中年婦女,武唯唯!
此時守在病床邊的人,是陳子歡,她正在打電話:
“李阿姨,您說的那個植物人,我已經辦了出院手續把她接出來了,現在要送去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