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陳媽媽立即否認:
“當時明明是三人同住,我去打水的時候,房裏就武唯唯一個人陪護着你,其他兩床病人的親屬都不在房裏。”
陳媽媽的表情是那樣的認真和嚴肅,看起來不像說謊,她的話聽得陳曉虹越來越糊塗,因爲她又說:
“那半個月裏,武唯唯總是伏在你床邊哭,精神狀态很不穩定。”
“當我聽說有人跳樓時,我第一個念頭就是想到武唯唯,匆忙奔回病房時卻發現武唯唯不在房裏,我慌了神,就本能撲向打開的窗戶,結果看到武唯唯已經掉在一樓地面上了……”
“不!不是的!”陳曉虹隻怔了一下,便又激動地反駁道:
“不可能的,我明明看得那樣清楚,怎麽可能會不一樣呢?媽,是不是您搞錯了?還是您記錯了?”
這話很傷人心,陳媽媽的眼淚頓時又滑了下來:
“曉虹呀,你覺得媽在騙你嗎?是,這麽多年來,媽一直瞞着你親媽的事,是媽不對。”
“可是媽真的很愛你,曉虹,媽隻是私心地想,既然武唯唯不可能醒來了,告訴你身世也隻是惹你牽挂傷心,不如不告訴你,讓媽替武唯唯一輩子疼着你……”
“阿姨!”池賢羽一直觀察陳媽媽的神色變化,聽到這裏實在是瞧不出有一絲一毫的僞裝,不由伸手去抽紙巾幫她拭淚,還輕輕聲安慰道:
“您别傷心,曉虹隻是心急,您清楚她的性子,她剛才不是故意質疑您不相信您。”
池賢羽接着又深深看一眼急得臉頰泛紅的陳曉虹,後回頭看着陳媽媽,繼續溫聲輕說道:
“不過阿姨您再仔細想想,當時您進病房裏發現武唯唯不在,後從窗戶處發現武唯唯已經掉落在一樓地面上了,您是直接沖出病房外,還是先回到曉虹病床邊看她一眼,您再出門?”
這話問得奇怪,陳曉虹迷惑地搶話問道:
“你幹嘛問這個?難道我夢中看到的,跟我媽當年見到的不一樣,跟這個有關系嗎?”
陳媽媽心裏也是這樣疑問,見陳曉虹搶先問出口了,陳媽媽便隻拭去眼裏的淚水,然後定睛看着池賢羽,似在等待他的解惑。
“當然有關系!”
池賢羽馬上重重點頭,嚴肅應聲:
“我讓金秀彬帶人仔細調查過十一年前的那件事,發現當年曉虹就醫的醫院事後曾發生過火災,醫院裏有關病患就醫問診的所有重要記錄全都燒沒了,連帶一切監控視頻記錄也毀了,分明事有蹊跷!”
俊美邪魅的臉龐,微微揚起一秣意味深長,莫名中卻透着一種勾魂攝魄的魔力,低遂深厚的嗓音輕易勾住陳曉虹和陳媽媽的心弦——
“所以,我們可以嘗試着來做個假設——假如當時阿姨離開病房後,出于某種原因武唯唯帶着曉虹換了病房,然後見了我父親呢?”
“我父親一向重視身份,當時是去辦私事,他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跑去醫院見武唯唯。就算去了,他也一定會事先做好安排,會不會是他買通了醫生和護士,臨時騰出一間空的病房安排武唯唯和曉虹住進去,他随後出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