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賢羽的話音落剛,陳曉虹和陳媽媽就給驚呆了,實在是他的假設太大膽了。
但很快地,陳媽媽就想起了被她忽略的某個細節——
“有可能!我記起來了,那一天我去打熱水的時候,剛好健琛跑到醫院裏找我,說是老三健曉在學校跟人打架後,就逃課跑去打遊戲。”
“我當時想着有武唯唯陪在曉虹身邊,暫時不用太擔心,我就急着跟健琛一塊去逮健曉回學校,一來一回大約有一個小時不在醫院裏,當我回來的時候,就是前面說的,武唯唯跳樓自殺了……”
陳媽媽說到這裏,突然着急了,一把手緊緊拽住池賢羽,眼神急切夾雜着迷惘:
“我那一刻确實是沒有心思去确定第三号病床裏躺着的孩子是不是曉虹,就急着奔出病房下樓看武唯唯去了。”
“可是,就算我不在的那一個小時裏,曉虹真換了病房,武唯唯真跟你父親見了面,爲什麽他要殺武唯唯?爲什麽醫院裏那麽多目擊證人都說武唯唯是跳樓自殺?爲什麽?!”
不知是出于何種原因,陳媽媽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失控,最後幾乎是歇斯底裏地吼叫道——
“我記得很清楚,當時下樓我搭不着電梯,一口氣跑了六樓樓梯到達一樓時,武唯唯已經被護士擡上擔架準備送去做手術搶救,而你父親明明是開着轎車剛剛從大路上轉入醫院大門而來!”
“如果當時真是他害武唯唯掉下六樓,他又是怎麽做到的,事後還能假惺惺地跟我說他是武唯唯的親戚,又是親自墊醫藥費又是轉院找最好的醫生?他怎麽可以那樣虛僞,!”
陳媽媽實在是太激動了,開始失控地搖晃起池賢羽來,她的手勁很大,搖得很用力,池賢羽被搖得有點頭暈!
池賢羽一開始強忍着,最後實在是暈得不行,隻能決定‘反擊’,反手按住陳媽媽的肩膀使勁将她的人給按在車座靠背裏——
“阿姨,您冷靜點!求您了!”
金秀彬一直坐在駕駛座上鎮定地開着轎車,這會兒從後視鏡看到陳媽媽的瘋狂行爲,他也着實吓了一大跳,本能急切出聲,替池賢羽答複陳媽媽的問題——
“是啊陳太太,請您冷靜,副總經理不是董事長,他隻能猜測、推斷當時事情經過的可能性,他怎麽可能清楚董事長的心思呢?!”
“再說了,有錢能使鬼推磨,隻要董事長花錢買通某個護士,就可以直接搭手術專用電梯下樓,而且到了一樓時,他不用走大堂,直接從電梯的另一個門出去,通過醫用藥房的通道走後門離開,然後駕車出去再折回,在時間和速度上比你快多了,就會是你後來看到的董事長剛剛到現場的樣子啊!”
金秀彬一番話分析得清清楚楚,陳媽媽一直緊拽住池賢羽的雙手猛地一僵,緊而松了力,收回去時她卻突然捂臉痛哭:
“是啊,我怎麽沒想到的,我當時居然相信了他!後來有公安趕來做筆錄的時候,我還傻傻地替他做證,說他是事後趕到的,我真笨,我真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