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錦年的眉梢抽搐着，臉上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念念被推進手術室的過程中一直在哭，看到爸爸哭得更厲害了：“爸爸，疼，我疼……”

裴錦年揮開程歡，一個箭步沖上去抓住孩子的小手，難得溫柔的哄着：“乖，念念，不要怕。”

他攥着她軟軟的小手，才幾十個小時不見，差一點就是生離死别。

小丫頭扁着嘴，忍了又忍，小金豆在眼眶裏打轉，卻還記得，拉着爸爸的手問：“爸爸，等我病好了，帶我去迪士尼好不好……”

裴錦年愣了一下，不由眼眶發熱，俯下身在孩子額頭上文了一下：“好，爸爸答應你。”

念念又勾他的手指，看着不遠處剛剛抽了血出來臉色蒼白的薄染：“還有媽媽，薄老師……都一起去……”

程歡感到莫名，無語的笑了一聲。小孩子真是口無遮攔，他們是一家三口，薄染算什麽？

裴錦年回頭看了薄染一眼，竟點了點頭：“好。”

“爸爸說話要算數……”

護士推着念念進了手術室，将大人隔在門外。裴錦年擔憂的看着門上紅燈亮起。

薄染無力的靠在長椅上。剛抽了血，她看起來很虛弱，更多的是因爲找念念而跑的精疲力盡。

裴錦年朝她走過來，她閉了閉眼，雙手合十：“念念是個可愛的孩子，她一定會沒事的。”

裴錦年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麽，最終，不過兩個字：“謝謝。”

她笑了笑。

程歡在他身後不安的走來走去，這時，他轉過身，對程歡說：“你跟我來，我有事要問你。”

程歡怔了一下，因爲對薄染的嫉妒，她竟然忽略了一件最緻命的事！

她跟在裴錦年身後，一直來到樓梯間。

他的臉色陰沉，仿佛山雨欲來。

她心驚膽寒的看着他。

“我問你，你是什麽血型？”

“……”程歡有點吃力的回答，“a型……”

他一向淡漠的眸子裏突然蘊集起風暴——

“四年前，你趁我在國外的時候偷偷把孩子生下來，我一回國，念念都三個月了，木已成舟，我拿你沒辦法。現在，我再問你一遍，念念是怎麽生下來的？”

“我……我……”程歡的嘴唇顫抖着，她竟然結巴起來。

“程——歡——”他突然大發雷霆起來，“你知道我最恨女人跟我耍小聰明！”

“對不起，我……”

“你倒是給我說啊！”他像個暴怒的野獸，連眸子都猩紅着，抓着她的雙肩用力的搖擺，程歡隻覺得整個人都要被他搖散架了。

“你說，我是ab型血，你是a型血，我們到底怎麽生出一個b型血的女兒！”

程歡終于忍不住崩潰，蹲在地上嚎啕起來：“我也不想的——我想要一個孩子綁住你，隻能趁你在國外這段期間，可是老天不幫我，孩子先天不足，隻能吃藥流掉，你知道我那時有多心痛嗎？我不甘心，爲什麽薄染的孩子就能生下來，我的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