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毛頭小子。”鳳九公一張臉透着威嚴,臉上的殺氣大盛。
黑影瞳孔一縮,對方強大的殺氣讓她腳尖一轉,心口微颠,巨浪滔起,冷冽的眸子落到兩人身上,強硬的壓下心中異樣,冷冷開口,“讓開。”
她沒想到鳳九公會武功,情報組那頭收集回來的信息上沒有這一條……突來的震驚這才讓她有了一時的氣岔……
司馬無爲立在鳳九公身側,兩人就這麽眨眼的功夫穿破房頂上來,居然還能不喘氣,“你是何人派來的?”
“你們不配知道。”黑影說完直接拔劍迎了上去,開打,劍走偏鋒,遊走在兩個老人之間。
鳳九公朝司馬無爲遞了個眼色,兩人前後夾攻,招招下了死手,步步緊逼,兩人雖已是七老八十的人了,沒有了強壯體魄,可也算是運功自如,揮動潇灑,這内力功夫望眼江湖,也算是有名的了。
不要說今日這隻是教訓一個小輩,如若不是爲了防止萬一,剛剛的秘密被洩露,又何須兩人一起動手,哼,這種小角色他們還不放在眼底。
就是論油鹽他們吃的也是要比她吃的米還多的。
屋頂,黑夜下,三道人影忽閃忽現,一開始黑影還能略微占上風,很快,黑影在兩人的前後夾擊,默契配合下,漸漸處于劣勢。可,顯然天人和裏的人也不是軟蝦子,雖然以一對二有些吃力,但,至少性命之憂無故。
突的,鳳九公一招泰山壓頂,一拳直接劈在了黑影右肩,黑影一個踉跄,而司馬無爲一個側掃,黑影直接摔到在房頂,一路快速的滾下,鳳九公,司馬無爲足下一點,随即跟上。
而黑影在彭的一聲倒在地上的同時,一口血噴了出來,面巾下的臉色瞬間慘白,也不顧傷勢深重,鯉魚打挺,朝前方的房間一撲,閃了進去,反腳關上門,捂着胸口,往窗口走去……
“彭!”
就在黑影一掌淩風拍破窗戶的同時大門處傳來一陣門破裂聲,帶起的掌風吹起了黑影面巾的一角,黑影随即想也沒想,利索起跳,縱身往窗口飛去……
“咚!”
鳳九公,司馬無爲追到窗口,兩人看着下方卷起的高層水花,臉色陰沉。
“召集人馬,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定要将人找到。”
“是。”
不多時,鳳府大院,一個個家丁,護院,手舉火把,朝着鳳府後院小溪跑去。
“快快快,鳳府遭竊,小賊已由後院小溪逃跑,老爺發話,勢必要捉住此小賊,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高喊過後随即響起了一陣淩亂奔跑的腳步聲……從遠處漸漸傳來……
另一頭,黑影在跳入水底的那刻,腦裏隻閃過一個念頭,真是黃天開眼,還好是水路,要不然今日可就真的是有去無回了。
沿着小溪遊了近一刻鍾,黑影才敢靠岸,有些幹咳,全身濕哒哒的,正滴着水滴,黑衣貼着身子有了水的襯托勾勒出玲珑别緻的倩影,水聲帶起的波紋從小腿處一圈圈的蕩漾開去。
而在挺屍的那刻才發現自己全身早已無力,胸口,肩膀處,小腿處,更是刺疼得厲害,本想略微喘口氣在走的,奈何看着離自己不遠處空中移動的一群火把,在冷風中如燭光搖曳,點點繁星,黑影微微撐起身子,隻能仰月哀歎。露在面巾外的部分帶着水漬,慘白一片。
片刻後方才伸手入懷,摸了摸許久才摸出個小型圓筒,不,用主子的話來說,這就是個催淚彈……上面刻着一個笑臉,這是跟其他信号彈不一樣的一款,天人和高層中,每個人隻有一隻……
主子說過,你身上可以沒有銀兩,可以沒有利刃,但無論你身處何處,都必須帶上這顆催淚彈,有時候它還能救你一命……
而至今爲止,還沒有人拉響過這隻催淚彈……
有些猶疑,但看着離自己越來越接近的火把,漸漸清晰的喊聲,在望了望這周圍的環境,四周都隻是淺草叢,有些是小樹,而這裏已經到了下遊根本無處可藏。
如果,她不拉響信号彈,那麽,這裏,或許就是她最後的喪生之日,當然,如果她夠強,也可放手一搏。
但,主子不是常常教誨,做殺手的,也要懂得審時度勢,要會取人性命,但是也要懂得腳底抹油如何保命不是嗎?
似乎想通了般,手不在猶疑的拉開那個線頭,對準天空,呲的一聲,很響亮,很好聽。
等信号發射好後,她才撐起身子,冷冽的眸光在四周掃過,往草叢裏躲去。
鳳珏到的時候,鳳府的人已搜索到下遊去了,依稀還能聽見他們讓仔細搜索,不能遺漏一個地方的聲音。
微微蹙眉,臉色有絲蒼白,剛剛和那個面具男打了一架,又運功急急的飛來這裏,這幾乎是穿越半個東浩皇朝的距離着實有些吃不消,閃身靠在一棵小樹上隐藏着自己的身影,往人群火光的方向瞥了眼,随即沒入草叢,地面腳步淩亂無章,還好的是,現在是深夜,如果真心想要躲,也不是那麽容易發現的。
鳳珏小心翼翼的靠近人群,暗想着這第一個打響求救信号的人是誰,想當初她給她們這個催淚彈的時候,可是說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不到萬不得已可千萬不能拉響這催淚彈,這可是留着救命用的,一人僅有一顆……
揚了個詭異的笑容,将手放在唇上,吹響了信号音,不一會,遠處西側一角也同樣傳來一聲口哨聲,三長兩短。
鳳珏眯眼,暗暗松了口氣,還好沒事,朝着人群往相反的方向閃去,途中差點和兩個舉着火把的人撞到一起,還好閃得快,也沒細想,就往目标處移動。等她找到人時,不由愣了下。
“請問,能告訴我你是怎麽掉下去的嗎?”
一個不太大的壁洞,洞口有些枯草,在離洞口三分之一處,一個黑色人影挂在上面,雙腳雙手撐着洞壁。鳳珏蹲在洞口居高臨下的盯着下面黑壓壓的一顆頭,眼裏帶着笑意,清冷的嗓音中微微有調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