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您明知道這些都是祝家的錯,可您卻爲了和祝家攀上關系,親手毀了大小姐,這還不算,後來祝大少爺又看上了三姨娘,您不顧三少爺的意願,偷偷的安排了這鸾鳳鴛鴦戲,親手将三姨娘送到祝大少爺的床上,被三少爺發現後,隻可惜屆時什麽都晚了……”
“而三少爺縱然是多麽深愛三姨娘,也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老爺您将她安置在蕭條的破宅院裏,您可知道,有多少次,老奴在暗中跟着三少爺到三姨娘的宅院,看到三少爺臉上又癡又笑,似颠似瘋的神情,臉露痛楚嗎?”
“撕!”
屋頂上的黑衣在聽到此處,也不由倒抽一口涼氣,心中暗暗吃驚,突感有種不好的預感在心尖慢慢順延……眉頭緊緊的皺成一個大大的川字,那銳利冷冽的眸光落到鳳九公身上,殺氣一閃而逝……
而書房内的司馬無爲或許是說道痛心處,早沒了先前的沉穩,也忘了正在商讨的征稅,險些老淚縱橫,看着扔坐在一旁,沒有絲毫動搖的鳳九公,悲切的接着道。
“老爺啊,這些還不算,當初的鳳府有危機,皇上對鳳府起了疑心,你靠上祝府這顆大樹,老奴理解,送上大小姐,三姨娘,這老奴也理解;可是,如今呢,老爺,鳳府已增增日上,孫大公子如今已是朝廷先鋒,孫三公子是邊關馬将軍的得力手下,孫五公子也已得到太子的賞識,孫二小姐更是如願的被捧上太子妃。”
“而在整個東浩皇朝又有多少米商,多少瓷器是鳳府的?還有暗勢力呢?”司馬無爲說完已略感無力,“夠了,老爺,這些都已足夠了,如今的鳳府早就被衆波浪推到了風浪尖頭,老爺如今要考慮的是該如何将勢力退居到幕後,而不是在打起孫三小姐的主意來。”
“老爺,您不是比誰都清楚嗎?這孫三小姐可是祝家骨肉,您讓她嫁給祝家武兒,這可是亂倫,是是要遭天譴的。”
“拍。”
一聲重重的手掌拍在桌子上的聲音響起,隻見鳳九公刷的一聲站了起來,臉色鐵青的瞪向司馬無爲。
“哼,亂倫,天譴。”鳳九公咬牙冷笑,陰鹜着一張老臉,盡是狠厲,“哼,如若有天譴如今老夫又怎麽能苟活于人世?簡直就是笑話。即便是果真有,他祝老鬼斷定要比老夫早一步遭受天譴。那老夫又有何懼?我就是要讓祝老鬼嘗嘗這滋味,當年我親手送自己的女兒上路,到他祝老鬼老年,也定要讓他嘗嘗什麽叫撕心裂肺,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滋味。”
亂倫?
主子?
房頂的黑影人瞳孔瞪大,着實被吓得不輕,一旁撐在青瓦上的細白手背隐隐有着青筋突突的跳動,無意用力青瓦便出現了一絲的裂縫……
“老爺,您……”司馬無爲哀歎,想要勸說,卻直接被打斷。
“無爲,你要時刻記着自己的身份,我們鳳家這些年來的隐忍是爲了什麽?自我救起你的那刻,你便是鳳家的人了,也該知道,做這些不僅僅是私人恩怨,這是國仇,老夫又何嘗不懂功高震主的道理,隻是,無爲,如果計劃不盡快實施,你認爲老夫還能等到回國的那一天嗎?啊?”
鳳九公甩了下手袖,打開一旁的錦盒說道。
“如今三個孫子已掌握了大部分兵權,而雪丫頭又順利成爲太子妃,隻差祝老鬼手中的那面錦旗,到時就能控制東浩皇朝三分之二的兵力,一旦兵變,逼宮,皇上便是想不退位都隻能讓賢。”
知道在多說甚麽都已成枉然,老爺這些年來,心中隻放得下一件事,如今眼看就能抓到前方的曙光了,老爺又怎麽會會在聽勸?司馬無爲看向桌面上的那個小盒子,“這裏裝的可是十萬禁軍的令牌?”
“正是。”鳳九公将金色兩面都刻着令的木牌抓在手上端詳,“隻是這十萬禁軍的力量太過微薄了些,此刻仍不是****的最恰時機,所以老夫才要費心布這個局,眼下隻等雪丫頭大婚當天,便讓她帶着這令牌進宮,調動這十萬禁軍和其他三個孫子裏應外合,一舉成功。”
慷锵有力擲地有聲,司馬無爲收斂情緒上前一步,略有擔憂道。
“可是老爺,您可曾想過,太子豈是那般容易受人控制的?他現如今會同意孫二小姐成爲太子妃,縱然也是看在鳳家三個孫子的顔面上,借着我們的勢力順利登上皇位擺了。”
“你說的這些老夫又豈會看不透?先不管他太子的野心,但,我們是勢必要攤上這條關系的,當朝局勢過于緊張,朝中以丞相,祝太傅兩派爲首,暗中拉攏了不少勢力,而後宮又是以皇後娘娘、麗貴妃爲首的兩派,我們搭上太子這條路等于是搭上了皇後娘娘,祝太傅這條船……”
“現下,縱使太子,皇後娘娘在如何算計,他們在明我們在暗,又豈會想到黃雀在後這一招,隻待時機成熟後,對于我們的事業隻有利。”
鳳九公眸光深邃,暗暗分析着,“而鳳珏這小蹄子本想要作爲棋子安插在祝老鬼身邊,卻不想半路殺出個絆腳石來,爲求大事,也怪不得老夫心狠手辣了。”
司馬無爲暗暗心驚,“老爺,您可想好了,這二王爺在怎麽不受寵,但,也還是個王爺身份,皇上固然封号明面是放棄了這皇子,可皇家是非豈是一兩眼就能看透的?這刺殺這等罪名,無爲認爲在這緊要關頭,冒這風險還是大了些……”
“你的考量老夫深知,所以爲避免節外生枝,老夫早已讓雪丫頭去做安排了。就在今晚太子的人便會動手。”
“……”
“咔嚓!”
驟然一聲輕微的青瓦破碎聲,鳳九公,司馬無爲雙雙一愣,而後飓風而行,雙目銳利看向頭頂。
“誰?”
黑影暗道一聲不好,在聽到這麽一連串驚濤駭浪的事情後,一時忘了她人在屋頂,撐着的手掌力道大了些,直接将青瓦給壓碎了,正打算撤退時,沒想被對方發現了。
起身,沿着屋頂幾步跨走,迎風張開雙掌,眼看就要跳下屋頂,成功脫離時,身後猛地襲來一股強大的勁風,黑影側身一閃,剛站立,眼前就站着兩個老态龍鍾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