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快點。”
說話間兩人已到了廚房,然而等她們一同看向飯桌上時卻一同驚呼出聲。
“咦,珏兒呢?又跑哪去了?”
“哇,珏姐姐,你不許嫁給别人,嗚嗚,小西喜歡的是王子啦……”
祝府,坐落在城南的一座府邸,道路前端是一條細水柳河,沿路種植了略微稀疏的常青樹,輕風拂過,樹葉沙沙,到有些小橋流水人家的錯覺。
轉眼,那麽輕輕掃一眼,肉眼所能觸及到的範圍内,整個祝府幾乎能盡收眼底,門面更是沒有鳳府氣派,沒有守門的石頭玉獅,甚至沒有守府看門家丁,大門敞開,一條小曲直路,兩旁上修剪過的小樹,盆栽。
拱石橋上,一身公子打扮的鳳珏,冷風吹得衣角獵獵作響,她也沒在意,隻是淡淡的收回眸光,左手靠背,右手曲臂放于上腹處,視線掠過祝府小路,門前小溪,勾了勾若有若無的嘴角。
有些似笑非笑,如果此刻她眼底的視線也是一片漠然,而不是透着殺機的話,那會更加真确些。
本來她是直接去怡紅樓見白乘殷的,但是就在出發前的那刻,腳步一轉,還是回到房裏裝扮了一番後才出來,想要知道祝府府邸坐落在哪個方位其實并不難,往繁華街道上随便抓個人問問就知道了,更何況,這東浩皇朝的所有分局圖她早就讓她查探好,大道皇宮裏的每個宮殿,小道蕭條的街道上哪裏有公共茅廁,隻是,在這之前她一直都沒仔細看過那份資料。
而此刻她會先來這祝府,除了對豔一的擔憂外,還有一點她着實好奇這祝府,上次鳳九公八十壽宴對于祝老爺子的匆匆幾面,如今早已毫無印象。
隻不過,昔日他不顧鳳九公的面子,在得知她被封爲二王妃後卻黑着臉拂袖走人的那段,隐隐還是有些印象的,雖然吧,當時的她注意力完全不在他們身上,如今在仔細想想,這祝老爺子比這鳳九公更直爽豪氣多了,說生氣就生氣,誰的面子都不給,且也不做作。
不得不說,對于祝老爺子的性格這點,她還是有些喜歡的,這跟血緣沒有任何關系,隻是她個性驅使的。
反觀鳳九公在他面前就有些過于虛假,醜肉,當然啦,她也沒說她自己就高尚得到哪去,她向來不是什麽善男信女,又談何高尚?
但,不管她如何的壞,跟鳳九公等人這種虛僞比較起來,她還是卻之不恭的。
“動作都利索些,将這些廢水送到小溪裏流逝就快些回府,老爺那頭還等着。”
“是。”
遠遠的就能看到祝府走出三個人,前面一個略微有些蒼老,穿着黑色布料衣物,動作,口吻,料想在祝府身份也不低,後面還跟着兩個小厮,很年輕,一人一邊正擡着個木桶往不遠處的小溪走去,三人一同走到祝府前面的台階下,那帶頭的人随即對着身後兩人吩咐完後,就率先往祝府走去了,那穩健的腳步看着微微有些急促。
鳳珏輕輕挑眉,這人看過去年紀沒六十也大概有五十了吧?但依着他的腳步來看,這人功力不淺啊。
立在拱橋旁的鳳珏在等那人身影完全看不到後才淡漠的将視線轉移到往小溪邊走去的兩個小厮身上。
越過寬敞的道路,來到小溪岸邊,下梯子,兩人合力将木桶往小溪裏浸泡下去。
隻刹那,木桶裏旋出一個漩渦,大片的紅色立即融入到了小溪裏,慢慢散開往下遊流去……
鳳珏眸子一猙,死死的盯着那個木桶,源源不斷往小溪裏冒出來的血紅……
血。
哪來的這麽多血?
“艾,最近這祝府也不知出了什麽怪事,老爺子好好地立了門規,夜晚子時過後不得進入後院,否者廷杖斥候,真是沒人性。”
“就是,簡直不把我們這些下人當人看,這一天的工作到子時前能做完就已經謝天謝地了,這要稍微吃了些,在回到後院,就要行五十大闆,這,還不算,更可惡的是,你聞聞,這血的味道,嘔……腥得我隻想作嘔。”
“是啊,對了兄弟,你說着木桶裏裝的到底是人血還是畜生的血?”
“管它是什麽血,快些回去吧,遲了,又沒好日子過了。”
“好的。”
“咕咚……”
“好了,走吧。”
兩人一同回去了,而鳳珏的身形也動了,快速的走過石橋,很輕易的就跟在了那兩人身後,這祝府大門大開着,前面兩個小厮也隻是在哀聲相互抱怨,根本就沒注意身後跟随着的人影。
鳳珏就這麽光明正大的進入了祝府,穿過這條筆直的小曲路徑,三人一前一後的來到一個三岔路口,分三個拱門作爲路門,那兩個小厮拿着木桶往左側寫着側院的拱門屋裏走了進去,鳳珏卻想也沒想,就往中間的那道拱門走去,這裏去往正廳的一條路。
幾乎是在她雙腳就要踏進去的那刻,鳳珏的手臂猛地被人從身後拽住,往後拖,本能的,鳳珏翻身拳頭就已經到了對方的跟前。
“豔一?”
“噓。”豔一做了個收聲的手勢後,用眼神示意,鳳珏點頭,兩人一同往外撤去,等兩人徹底離開祝府大門時,鳳珏才問道:“怎麽回事?”
“主子有所不知,這祝府表面看起來雖然平平無奇,可實際上卻不然,從剛剛那三道拱門開始,一直到大廳,後院,全是機關。”
豔一說着話的時候眉頭深深蹙起,帶着濃濃的擔憂與冷冽,讓鳳珏不由心中升起一股好奇,“機關?很厲害?”
“嗯,主子,下次可千萬記住,斷不可在一人獨闖這祝府。”豔一顯然也知道自家主子心中肯定升起了一股好奇,想要再度去夜闖這祝府啾啾。
“走吧。”
鳳珏掃了眼偌大的一個祝府,大白天的整個祝府安靜的靜如處子,遠遠望去感受不到丁點的生氣,像極了深山野林裏的幽堡,有種與世隔絕般的韻味。
豔一點頭,臉色有些慘白,這是一夜未睡的後遺症,鳳珏也不在多想,想要來祝府以後有的是時間,至于現在嘛,她還是很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