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一跟着鳳珏往回走,由側門進入怡紅樓,大白天的怡紅樓在關起房門後,依然是一副熱鬧的場景。
花沐雲手中拿着本賬本,走在t字舞台旁側,嘴裏叨念幾聲,時不時的讓台上的幾個練舞的小丫頭好好擺正身姿,動作輕柔些,手勁要快,帶起淩風。
“動作,動作,這踢腿的動作一定要規範,到位,這樣看着才會舒心,像你這樣軟綿綿的踢腿,力度不夠,看着都生厭,都擺好了。”
“停停停,這不是在練拳,這是在練舞?知道嗎?你露出那狠厲的眼神作甚?想要吓跑客人啊?”
“還有你,說你呢,還看……”
“花姐姐,這兩木頭人是誰?”語芯趴在小桌子上,拍了怕花沐雲的肩膀,看着依然謹慎小心翼翼的站在她們身後的兩個陌生男人,哦,确切的說是一個男人,一個小男孩,笑眯眯的問道。
花沐雲口氣一頓,随即往大門的方向看去,是不久前豔二從鳳府帶回來的兩個男子,隻是不知主子讓豔二将他們帶來怡紅樓有何用意!
“問你豔二姐去。”
說完再次算起了手中的賬本,她可沒有這些小姑娘般那麽多怪心眼,想要知道這兩人是誰等主子來了不就什麽都清楚明白了?還費哪個腦力想這些無關緊要的,還不如想想正經事。
想到正經事,花沐雲深深皺眉,将準備走過去的語芯給攔了下來,問道:“昨天的事查的如何了?”
語芯笑得有些無奈,她知道花沐雲是問昨天戊字号房間的那女人的事情,太子一黨座下最得力的左右手,明面是寵姖,暗裏身份确實吓得驚人,既然是蓬蛇靈島的主人,皖闫刹。
“居然是她!”
花沐雲有片刻的呆滞,皖闫刹這個名字聽着有些不太真确,語芯雙眼亮起,如兔子般竄到花沐雲身側,搖着她的手臂問道。
“花姐姐,你認識她?”
認識?當然認識,怎麽可能會不認識,曾經的她們一樣天真爛漫,相互相惜,可結果呢?
花沐雲慘笑的同時,雙目閃過肅殺,她曾經發過誓,在相見之日就是她皖闫刹命喪黃泉之時。
這幾年本以爲她躲得夠徹底,沒想,她還是将她自己送到了她面前,很好!
花沐雲握着賬本的手篡緊,整個賬本驟然被弄得皺褶。
“花姐姐?”
看花沐雲沒反應,語芯又叫了聲,她眼底的肅殺嗜血,都是她不曾看到過的,這讓她心驚的同時,對她和皖闫刹之間的故事更加好奇些。
“芯兒,去叫醒豔二,主子要到了。”
她手下的人她豈會不知她們腦袋裏在想些什麽嗎?花沐雲收斂心神,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後慢悠悠的轉移話題道。
她和皖闫刹的事可不是一兩句就能概括得了的恩怨……
“啊,豔二又睡着了?天啦,我真是佩服她,就這麽站着都能睡得着!”
果然,一提到豔二,語芯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轉移了,蹦跳着往大門一側雙手抱胸,頭垂着的女人方向走去。
豔二,殺手組織成員,“人心所向”的心,此人沒心沒肝,沒肝沒胃,從不多管閑事,話也是最少的一個,能用一個字表達的,絕對不會用兩個字,一生過得及其的淡然,除了有任務在身,吃飯的時間,這人幾乎都是閉眼睡着的,也不知道她上輩子是不是十天百天的沒睡過一個覺,這世要将上輩子的覺一起給睡了,無論何時何地她都能毫無芥蒂的睡覺,有的時候她吃飯吃着吃着都能給你睡過去,真是天下之一絕品。
用主子的話說,這人就是一奇葩,活到這十八年,居然還沒死,命夠硬。
語芯笑容變得很怪,越過白乘殷,小六子兩人,慢慢的靠近豔二,嘴角帶起奸笑。
這回可以好好的玩玩她了!
“白大哥,你說她要幹什麽?”人家睡覺管她何事?幹甚麽要去打擾人家?
“不知道。”白乘殷此刻關心的卻是昨晚的那兩個女人,到底什麽時候才來見他。這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在待下去了,那不斷僵硬的身子正告訴他,什麽是極限。
這裏可是煙花之地,他自認自身家世不是很青白,但是,這有違常理,淫luan之地,讓他感覺莫名的心浮氣躁,渾身不舒服,他還是厭惡至極的。
可他也知道,他不可能就這般拂袖走人,他需要借助他人的力量來幫助自己。
“白大哥,你看,這女人好壞,那笑容好奸詐哦。”小六子可沒有白乘殷這般多心思眼,他才十六歲,雖然知道這裏是煙花之地,但,他眼底有的隻是好奇,至于其他的情緒便是再也沒有了。
“小六子,坐好。”
白乘殷在小六子的背上拍了拍,讓他别看遠處搞怪的兩人,這裏是别人的地盤,他們還是謹慎些好。
也不知道那人将他帶到這種莫名其妙的地方有何用意。
“哦。”
小六子收起眸光,感覺有些可惜了,其實他也挺喜歡看戲的。
“芯,走。”
小六子才轉頭就聽到兩聲如黃靈鳥般好聽悅耳的天籁之音。讓他本能的看向自己身後。
“哈哈,二,你終于舍得醒來了!”語芯玩着豔二的臉蛋,這裏掐掐,那邊揉揉,像極了在捏丸子的動作。
豔二警告般的看了她一眼,讓她不可放肆,但是身體卻沒動,也沒躲開,隻是這麽站着,再度閉上眼睛。
“别吵。”
語芯眉角一抽,而後壞笑道。“二,你要是在睡,我保證待會月月會将你丢到某某人床上,讓你睡個夠哦。”
豔二剛閉上的雙目猛地睜開,略微懊惱的瞪了眼語芯,“主子,時辰。”
很奇怪的四個字,可語芯還是卻聽懂了,反身往白乘殷,小六子的方向走去,“半個時辰内。”
豔二點頭,也跟了上去,語芯站在白乘殷不遠處,“你是誰,叫什麽?師承何人,祖籍在哪?一一報上名來。”
白乘殷懶得看她,直接将她的話給忽略掉,到是一旁的小六子傻笑着回答道:“我叫小六子,是鳳府的小厮,尚未有師父,祖籍就在這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