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如雲也詫異的看向如影,他不是懷疑如影的話,隻是,自十五以來,王爺就毒發,這些時日更是調養身息的時日,怎麽可能會和這惜月公子對上?
如果消息無誤的話,這惜月公子也隻是前日在怡紅樓出現過一面,而後便消失不見,就像一陣輕風似的,來無影去無蹤,誰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出現的,又是如何消失的……
而對于這一根筋動物如随來說,聽到這消息那雙眼都亮了,興緻勃勃的問道:“結果呢?”其實他想說肯定是王爺赢得是不是?在他的意識裏,王爺從來不是擺在輸的那方。
如影挑了挑眉,轉身繼續往前走,不過也很好心的回了句,“打平手。”
當然,那是王爺用力隻有三層的時候,更何況,他的身子是在最弱的時刻。
如雲微楞,平手?帶着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如影,能和王爺打成平手,那是個什麽概念?
王爺身手詭異程度他們都心知肚明,能和他打成平手的,這世間隻怕也沒幾位,曾一度的,幽谷老人還欣慰的拍着王爺的肩膀說着,長江後浪推前浪,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年紀輕輕就有幽谷老人那年紀的武功修爲,這能和王爺打成平手,眉頭緊了緊,心中徒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相比如雲的面色不動如山,對如随來說,這簡直就是個深水炸彈,一炮丢在他胸口,直接給炸得體無完膚。
雙眼呆滞了那麽兩秒後,直接嗷嗷叫,“不可能,他怎麽可能和王爺打成平手,影,你一定是胡扯的,我才不相信呢。”
如雲此刻的臉色真的可以用臭來形容,身旁一隻猴子在那上蹿下跳的,喃喃有詞,一副好似天塌下來似的,震驚絕倫了,“丢人。”冷冷的丢下兩個字後,沉思着再次追上如影。
如随被如雲的話罵得極其憋屈,臉紅脖子粗的朝如雲的背影低吼,“丢人?我哪裏丢人?雲,你回來給我說清楚?我才不相信就憑惜月公子那和王爺打成平手,一定是影胡說的。”
“閉嘴,在鬼哭狼嚎我親手宰了你,這大半夜的深怕别人不知道你鬼叫似的,滾去跟如風換班去。”
“喃喃什麽呢?大半夜的?”
如随被如影吼得愣在原地,打着委屈的牌牌,在他下意識要反駁的同時,一聲更加沉穩富有磁性的聲音從黑夜中破竹傳入三人的耳裏。
三人懼是一愣,随即轉頭一同往身後的竹筏小道裏看去,遠遠的夜光中,一個高大模糊的人影從不遠處晃悠晃悠的走來。
步伐穩健輕盈,鼻息若有若無,黑色青紗在這暗色中讓人看得不是很真确,可見此人的内功修爲也到了巅峰之處。
“元年。”
還沒等對方走到三人面前,便異口同聲的叫道,不高不亢的音調顯而易見這也是相熟之人。
“雲,影,你們又在欺負随?”來人邁着輕悠悠的步子走來極其自然的在如随的身側停下,一雙似笑而非的雙眸盯着如影如雲,扯了扯嘴角,也沒看向身側自聽到他聲音後便呆滞在一旁的人。
被點名的兩人嘻嘻一笑,來人是二王府管家,豐元年,常年頂着一張沉穩的臉龐,做事不急不躁,黑眸深邃露出的精光時刻透着狡猾的意味,即使是十幾年的交情了,也從未在他臉上見識過何爲驚慌。
“你能不拆我們的台嗎?難得回來一趟王府,好歹好酒好肉伺候着,你到好,沒吃沒喝也就擺了,大半夜的還出來吓人?怎麽,今天不用看着‘王爺’了?”如影掃了眼笑得很欠揍的如随,對着豐元年嘀咕着。
他們這群兄弟常年跟着王爺活在黑夜,他倒好,向王爺領了個這般清閑的差事,天天躲在王府看着那個真傻子,小日子過得樂呵樂呵的,還時不時的找他不痛快,要不是不想承認自己打不過這人,真想将他綁起來好好伺候伺候。
如雲不置以否,抱胸在一旁看戲,雖然他也是被拆台的那個,當然,順便拉上在一旁不知道傻樂呵什麽勁的如随。
豐元年笑笑,可那笑容在如影眼裏去怎麽看怎麽滴礙眼,興許是如影的面部表情太過扭曲了些,豐元年歎息一聲,“如果能選擇,我甯願跟在王爺身邊。”他當然知道如影口中的王爺所指的人是誰,就是整日裏給他惹事披着王爺面容的一個傻子,當初要不是被自己王爺忽悠過來了,而他又不能撇下這偌大的一個二王府不管,他還真甯願做個牛皮糖,就算時刻粘着王爺,也好過天天被王府裏那些瑣碎雜事給氣得七竅生煙,卻無處可發的好。
“哈哈。”聽到他這回答,如影毫不客氣的笑出聲來,就連如雲都面帶笑容,可見這豐元年這些年過得是有多憋屈,“行了,别一副愁眉苦臉的表情了,王爺讓你看着王府那是對你的器重,你以爲這差事是人都能幹得好的?你應該對王爺感恩戴德了。”
如影嘴角挂着詭異的笑容,話說的同時還不忘用手拍拍豐元年的胸口,表示對他的苦楚他都理解。
想當初他和如雲如風幾個對王爺的安排也是相當不滿意的,所以他們曾偷偷的溜回王爺,在親眼看到過豐元年對付個喝着自己童子尿的傻子時,那腳丫子撤得比誰都快,就宛若在他們身後豐元年正追着他們,想要把他們拽下來,替換他似的,那叫一個面色巨變。
笑話,誰願意天天看着一個傻子啊,在他身側圍來圍去,如老媽子似的,還得把他當菩薩一樣給供起來,他們甯願回去遭受王爺魔鬼般的摧殘也好過看個傻子。
豐元年這幾年在王府中的形象一向都是沉穩有主見的,可這刻在自家兄弟面前還是歎息一聲,眉宇間有着不耐煩,說明這幾年他也快熬到頭了,不顧對方的調侃意味,直接本入主題。
“事情進展順利嗎?”
“嗯,一切都在王爺的掌控中。”那聲歎息又怎能瞞得過如影等人,說到正事臉色立馬變了,收起了嬉皮笑臉,嚴正以待。
“希望這次王爺真的狠得下心來才好。”他也好早些解脫啊。豐元年仰天歎息,思維有些發散,不知想到了什麽,話說得有些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