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斂了神色,半眯的雙眼折射出危險的精光,王爺從來不是心慈的人,如果不是因爲王爺的身子骨,計劃要比現在早幾年實行。
“放心吧,我們幾個先回來了,明天開始便在王府中,幫襯着你準備大婚之事。”如雲拍了拍豐元年,像是安慰也像是取笑。
但這些對于豐元年來說,他都不關心,能讓他心動隻能是,“那些有下人準備就妥當了,你們看着我不放心。”
這是實話,要他們去殺人玩樂估計一個跑得比一個快,但是,要他準備這些繁瑣的事物,估計沒兩下就心煩了,到時大婚出了岔子,他拿什麽跟王爺交代?
“果然是管家,凡事都預先洞察先機,好樣的。”被揭穿的如影也沒不好意思,反而大大方方的送上褒義,表示欣賞。如果豐元年不是對他們了解至深,他真心想要将眼前這人給倒着踢出王府去。讓他得瑟,不過……他比較感興趣的卻是……
“我聽說你最近在查惜月公子?”
如影一愣,如雲如随也一齊看向豐元年,不解他爲何将話題轉到這上面來了,“怎麽?”
豐元年扯了扯嘴角,慢悠悠道:“沒什麽,就是前不久家裏那位‘王爺’被太子帶到了怡紅樓,據說還提槍親自上陣,讓‘王爺’免費觀察了一場活色生香的春宮。”
“咦?”沉默的如随驚訝出聲,在這世上,有兩人他是惹不起的,一是二王爺東宮皓月,王爺對他來說就是偶像一般的存在,如天上的太陽,給他火辣辣的陽光,讓他有追求下去的動力;另一個便是豐元年,他的親哥哥,對他來說豐元年是他心底深處最溫暖的那股溫泉,如深夜的月亮,發着銀色光芒,照着他心中每一個角落。可也就是這般讓他無所遁形……
所以當東宮皓月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會雙眼發亮,眼眶裏有着火苗,爲他上刀山下油鍋那也是在所不惜;而當他在豐元年身側時,他就是個乖寶寶,不管透露得過多,卻也總是想要靠近這份溫暖。
就如現在,安靜的帶着他身後,靜靜的聽着他的話,他想要哥哥的寵愛,隻是可惜,他,從來沒想起過他……
如雲如影也略微驚訝的看向豐元年,眼裏震驚得過于懷疑,當然,這懷疑不是針對豐元年的,而是東宮史闌,他們沒想到他居然會做這種事。
“元年,你怎麽知道?”如雲驚訝過後,皺了皺眉頭,問道,要知道這怡紅樓可不是一般的煙花之地,裏面所發生的消息一向都是封鎖的,這是它的規矩,盡管野蠻,但同樣的沒人敢去破壞,隻因爲這怡紅樓身後有天人和這麽一個殺手組織撐腰。
世人都知道,甯可惹火天皇老子,也不可得罪天人和這是世人名句。
他還真沒想到豐元年能得知這怡紅樓裏所發生的事情。
豐元年詭異一笑,但也沒保密,在視線落到如随身上時,愣了一秒後才回道:“你們忘了,如今的府裏的‘王爺’可是個傻子?我‘關照’了他這麽多年,想要從他嘴裏知道些甚麽,那還不是很簡單的事。”
“你怎麽知道他沒胡說?”如影還是有些不确定的問道。
“傻子都能胡說的話,這世間還能有真話嗎?”豐元年抛下這句話後很潇灑的揮一揮衣袖,往後院小密室走去,遇到這三人,差點就忘了王爺找他的事了。
留下三人呆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幹瞪眼,這人還是改不了這話說一半就甩人的臭脾氣,什麽德行。
隻有如随的目光裏帶着些失望……
“哦,對了,還有一句忘說了。”豐元年走了幾步後腳步頓住,轉頭眼帶歉意的看向如影,接着道:“給你個建議,去查查東宮史闌身邊一個寵姬,名叫皖,或許有更大發現。”當然他還很不小心的漏了一句,那便是,惜月公子的人也正在查這命女子。
這次說完走得比之前更加潇灑,隻有如影一個人在那磨牙,他發誓就在剛剛他在豐元年這小子眼裏看到了什麽叫惡趣味這三字……
“我發現夜晚的他更讓人想要揍他。”
如雲丢了個同情的目光給如影,而後雙手大張,扭着脖子,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夜深了,他也累了,是時候洗洗睡了。至于豐元年所提到的那些吧?他真心覺得這好像跟他打不着關系的吧?
如随動了動嘴唇,好半天才朝着如影擠出一句話,“影,你打不過哥哥的。”所以你還是别自己送上去找揍的好。當然後面那句建議性的話,他沒說出口。如影的表情變得有些可怕。
“屁話,不用天天提醒老子不如他,老子……”某男黑着臉,某個刺激神經一旦被人挑起,他就有些暴躁,自然說出的話也變得有些激動,低吼了兩聲後看着如随那垂下的臉色,這才晃過神來,想了想還是揚了個詭異惡趣的笑容,傾身湊到如随的耳邊,後者警惕的看着他,身子往後移了移,雖然說他不一定打不過如影,但是,某些時候他還是很怕這個人的,比如說現在……
如影挑了挑眉,“你說,如果有一天豐元年這失憶症突然好了,想想自己當年曾做過的事,他是不是後悔得要死?”那可是他親手将自己的親弟弟送到王爺身邊的……
如随身子一僵,下意識的往豐元年消失的方向看去,随即看向如影的院子,斂了眉色。
“我從來沒怪過哥哥。”聲音很低沉,少了股先前的陽光,讓人聽着不太舒服。“哥哥已經很苦了。”
隻不過如影已經回到了他自己的院子,沒能聽到這聲帶着傷感的低濃。
豐元年來到小密室時,東宮皓月正巧在桌案上的小折子上畫上了兩個圈。
“王爺。”
“……來了。”東宮皓月眼未擡,放下手中毛筆,将橙色的折子疊合遞到垂首岸前的人面前。
豐元年擡眉,對上東宮皓月的視線,眼裏沒有詫異,盡管心中有疑惑,“王爺?”
“格殺勿論。”
冷得令人打顫的聲音卻讓豐元年心下一喜,一改先前沉穩姿态,眉宇間盡是欣喜,“是,屬下立即照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