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珏黑着臉将語芯拉起,雙手搭上她的後背開始爲她傳輸真氣,可下秒便猛然覺得不對頭,沒來得及細想,手中真氣便自然的收起,語芯就如沒有骨頭的軟蛇,失去了鳳珏力道的支撐,直接倒在了鳳珏身上。
“芯兒?你醒醒。”
鳳珏曲着雙腳,摟過語芯,沉着臉拍着她蒼白到透明的臉頰,心中一陣難受。
語字輩中,她最喜愛的就是芯兒了,無論她是何身份,她總是跟在她身後月月月月的叫着,也總喜歡摟着她的手臂撒嬌,猶如前世的自己。總是依賴着豔情和梅惜,總喜歡抱着她們的手臂撒嬌耍賴……
心口一陣鈍疼,摸着那冰涼幾乎毫無溫度的臉龐,指甲掐得幾乎都已經變色。
“芯兒,你不可以有事,月月說過不讓你有事的,你起來,睜開眼看看月月,隻要你睜開眼,月月便将那剩下的十二式春宮圖冊全送給你好不好,芯兒,你醒醒,别吓月月,你知道的月月的膽子一向都很小的,不經吓。”
隻是可惜,如論鳳珏在她耳畔說再多,輕搖着她的身子,她也沒能在給她一個反應,依然緊閉着雙眼靜靜的躺在她懷中,鳳珏感覺到那似有若無的呼吸,差點崩潰。
“芯兒,你不是豔二,不能這麽貪睡的,你要這麽不乖,不聽月月的話,那麽月月可就不要你羅?”将唇瓣貼在那冰冷的耳畔上,鳳珏惡狠狠的說道,明顯的透着股威脅意味。“月月從來不說謊,芯兒當真還要繼續睡下去嗎?”
寂靜的房間裏,鳳珏的聲音顯得異常的突兀,語芯依然是赤裸着身子,薄絲的喜被松松的蓋在她身上,因爲是斜躺在鳳珏的懷中,所以就算鳳珏隻是輕輕的動了動腳那喜被也會随着她光滑的酥肩一路往下……
等鳳珏不滿帶着威脅的嘀咕完了後,隻要将頭稍微的往前越去,一眼便能将語芯前方的美好風光一覽無餘。
雪膚瓊脂,無一不入她的眸,隻是實現在觸及到她左胸那塊黑色掌印時,臉瞬間陰得能滴出水來……
慌忙将人放到在床鋪上,翻身而起,盯着那塊黑色地帶,一開始這毒色隻有手掌心那麽大,可這才過了一個多時辰,這毒素便在周圍蔓延開來,如今更是有兩個手掌那般大了……
鳳珏掏出讓花沐雲帶來的藥瓶,從裏面到處一顆藥丸,捏在手中便将強迫打開語芯的唇角,将藥丸硬塞了進去。
她沒有花沐雲那麽溫柔,現在這刻她也溫柔不起來。隻恨不得将這女人給一巴掌拍醒了都會。
也不管那藥丸是不是真的被她給吞下去了,鳳珏視線一直都落在那一塊黑色印記上,眉頭越皺越深,這毒她雖然還不清楚是何毒,爲何即使是封住了她的穴道依然不能阻止這毒素的擴散?
鳳珏若有所思的看着,慢慢的平複了眉宇間的緊皺,眼前的這一大塊黑色早已超出了手掌了範圍,一個大大的圓圈在慢慢的縮小縮小,最後在她眼裏直接變爲某一個小點……
豁然,鳳珏嘴角咧開,盯着自己略微尖細的指甲,很開心的笑了笑。
這回,芯兒總算有救了,她怎麽就把這個給忘了呢?
擡起右手,指尖毫不猶豫的往語芯的左胸那個手掌心劃去,不深,但也恰到好處,一股黑血順着那道細微的痕迹流了出來,隻瞬間便染紅了鳳珏的整個指甲……
語芯的肌膚本就雪白嫩如嬰兒,隻要尖細的東西在上面輕輕一劃便可留下一道細疤,所以芯兒向來要比其他人愛惜她自己的身體。
鳳珏沒看語芯胸口那股黑血,隻看着自己指甲上那股變成鮮紅的血液後,笑了。
她怎麽忘了她十個指甲上面都塗有不同的毒素和解毒聖藥了呢?
這右手食指指甲上的聖藥是她從能解百毒的千年雪域蟾蜍舌尖上取下的唾液,它上面的精華可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聖藥,蟾蜍之所以能解百毒,就是靠着它舌尖上的這黏性唾液……
而這蟾蜍更是時間少有的動物,她也是在十三歲那年,和她師父幽谷老人一同前往西蜀國邊境上的雪嶺山尋找了三天三夜的時間,才讓她們遇到了這麽一隻……
看着語芯胸口處的往外流的血迹慢慢的由暗色變成淺紅,鳳珏這一晚上提到了嗓門眼上的心髒總算是放回了遠處……
呼,總算是把你從閻王手中給奪回來了……
隻是,今夜過後還是得盡快找過時間回幽谷一趟,好去安慰安慰她那隻雪白小可愛,蟾蜍,順道在從它身上偷偷取點它的口水,以便不時之需……
今晚的二王府很熱鬧,皇宮更是不必說,如今的皇上東宮刑在世人眼裏也隻是個“不管事”老糊塗皇上,衆人的視線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時間也就逐漸的變得更加短暫了些,相比之下,這東宮太子府就熱鬧了許多。
不說這鳳顔雪隻是被立爲太子妃,卻也可以在這東宮中行走自如,更甚至是,隐若在暗的一批又一批的侍衛被一張張陌生面容所取代。
今晚的東宮猶如鳳府,祝府般,夜燈華上,無能能眠。東宮大門外,東宮籬清一身皇子裝扮施款款的從外面急沖沖的往東宮史闌寝殿走去,一路上打發了兩撥意圖将他攔下的太監公公和婢女。
“五殿下,太子已經就寝了,還請五殿下明日在前來……”
“本皇子要見太子哥哥,你這狗奴才還不速速去通報。”東宮籬清最恨的就是這些狗仗人勢的狗奴才,每次他來東宮找太子哥哥這些人都隻會推三阻四的将他攔在門外,真是可惡至極。
小太監隻維諾的攔在東宮籬清的面前,雖然有恐于這五殿下,畢竟五殿下也是皇後娘娘的親兒子,太子的同母胞弟,開罪了誰都别惹上這位祖宗要好,更何況這五殿下向來仗着有皇後娘娘和太子在他背後撐腰,一向有恃無恐,脾氣更是爲高傲,無法無天。
隻是,這太子殿下才是他們的正主,在東宮太子殿下雖不待見五殿下,可也不能明目張膽的公然對抗,畢竟兩人身後都還有一個皇後娘娘在,隻是,每回這五殿下來東宮就苦了他們這些當奴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