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也沒人,被褥疊在最中央,床上毫無人氣,更别說餘溫,顯然昨夜這裏沒人在這睡過。
東宮皓月收回眸光,小丫頭昨夜便去了王爺,可她的娘親呢?如果她娘沒在這,那麽那小丫頭又何必讓人傳口信,讓他來這“接人”?
雖然這接的本來就是一頂空轎子。
又是其他幾個地方查看了下,确定是沒人在後,東宮皓月也不浪費時間,從正廳疾跑幾步來到院子,大呼,“娘子,娘子要坐花轎?轎子呢轎子呢?娘子要坐轎子的。”
如風一聽,便朝那四個轎夫道:“王爺找到王妃了,你們四個挑着花轎進去吧,記住,要看着王爺,切勿讓王爺将王妃放到地上,那是大不敬。”
“是。”
這四人沒見過如風,就連那些敲鑼打鼓的也沒見過如風,但,衆人的眼睛也是雪亮的,能跟在王爺身邊的,那說話也是能有幾分分量的,當下也不敢反駁,直接擡着花轎樂颠樂颠的往宅院裏走去。
這自古習俗,還從未有過這接新娘子直接将花轎擡到人院子裏去的,隻不過,他們的王爺說話做事向來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他們自然也不會有所懷疑。
就連司馬無爲都一副波瀾不驚的摸樣,很盡責的站在如風的身後,沒有多說過一句話,甚至眼神都沒亂瞄,隻是安靜的盯着自己的鞋底。
如風露出苦楚無奈的表情,走到王爺騎坐的那匹馬上,摸了摸馬嘴,那馬也溫順,直接哼哼了後便将馬頭低到如風的胸前。
如風勾了勾嘴角,玩弄着馬頭上的那朵大紅花,順道讓那些吹那打鼓的一群人安靜會。
王爺這是皇上賜婚,所以這迎親上也沒有安排個媒婆,到王府後,自然有主持婚禮的人在,這些都不是他們需要考慮的,豐元年一早便安排好了。
宅院内,四人将花轎停在院子最中央,看着王爺抱着個大紅花在那傻樂,滿眼的疑惑。
王爺不是說找到王妃了嗎?
這王妃在哪呢?
東宮皓月上前踢了大紅轎子一腳,說道:“你們四人進去正廳,将案桌上的那對紅蠟帶上。”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下更是糊塗了,這王爺讓他們拿那紅蠟幹什麽?
爲首的那個家丁還是将疑惑問出了口,“這,王爺,我們是來接王妃的。”不是來接喜蠟的啊,王爺,你發傻也得看時候來着啊。
東宮皓月傻笑的表情一擰,看着便特陰沉,“本王做事還用那麽教?”
四人這會徹底噓聲了,王爺傻是傻了些,但好歹也是個王爺,還好的是王爺雖然脾氣古怪但也僅是一時的,上秒還會怒臉哭鼻子,下面便能對着你傻兮兮的笑,所以對着王爺陰沉的表情也就沒覺得多可怕。
隻是還是樂颠颠的往正廳跑去,按着管家的話來說,王爺是要來哄的,他們是依附着王爺而存活的,王爺的一切要求都能無條件滿足。
等那四個轎夫真去拿那對紅蠟後,東宮皓月的視線便晃悠着在整個院子裏徘徊着,最後在靠近廚房方向的那個小角落裏,總算是看到了幾個大石頭。這下揚了個詭異的笑容,算計着那四人進去出來的時間,快速往那堆石頭的方向走去……
一手繃着兩個大塊石頭,掂量着估計有些重量,這才滿意的往花轎的方向走去。
外頭有如風在看着他一點都不擔心有人會進來,正巧将石頭放到轎中,将紅色的轎梁放下,那四人便拿着那對喜蠟出來,其中兩個人甚至很盡責的将檀香也一并帶走了。
“王爺,這香和喜蠟是一起的,隻爲讨個吉利,小的們便自作主張的将它一起帶走了。”
四人走到花轎旁,将手中捧着扔在冒煙的東西舉到東宮皓月身前,解說着。
東宮皓月暗中捏了捏手,将手心的細泥弄幹淨,對着他們四人笑了個懵懂傻氣的笑容,不跌的點頭,“太好了,娘子一定會喜歡的,我們回去吧。”
說完轉身提了提胸口的那朵大紅花,率先往回走。那四人本就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生物,對王爺的話更是沒有任何懷疑,當下也就兩人拿着喜蠟,其他兩人手拿檀香,挑起轎子穩步跟在王爺身後。
隻是原本心中還有一絲疑惑的,這從他們進院子也沒看到王妃的身影,何時這王妃又出現了,但在架起花轎的同時,這四人心中僅存的那點疑慮也抛到了九霄雲外去了。
這轎子裏可不就坐着他們的王妃嗎?
四個這會更是喜笑顔開了,就連手中的青煙徐徐的往眼眶上沖擊也沒有絲毫的察覺。
東宮皓月一出來,如風便機靈的上前,對着王爺那傻笑的表情還真是有夠無奈的。
你說王爺吧,你要麽不笑,要麽一笑能直接将人劈得天雷滾滾。
“王爺,吉時到了,我們還得趕緊回王府。”
東宮皓月朝他咧嘴傻笑,一手掐着如風的胳膊,笑得邀功,也透着神秘兮兮,有着兩人說悄悄話的意圖,可這聲音就是方圓十米的人都能一聽無疑啊。
“嘻嘻,我找到娘子了,娘子說累了要坐在轎子上呢,我很厲害吧?”
如風睜眼說瞎話,背對着司馬無爲等人,擡起右手,很用力的拂了下整個臉龐,配合着王爺道:“是,王爺很厲害,現在王妃也找到了,王爺,我們是不是該打道回府了?”
“那我什麽時候能抱娘子?”
如風看了眼跟在東宮皓月身後出來的那頂花轎,還有那四人手中捧着的東西,臉上滑稽的笑容,就是在淡定的人也忍不住要咆哮,如風忍着嘴角的抽搐,最終還是破攻了。
王爺,您這是迎接王妃,不是來祭拜什麽的啊?這将喜蠟和檀香都搬走,您這是打算做什麽呢?
那四個轎夫看如風看向他們,臉上更是自豪了,臉被青煙熏得爲紅,還緊張的抱着手中的東西,看得人哭笑不得。不遠處的一群人,看着這四人的所作所爲,也毫無形象的大笑起來。
“王爺别急,等回到王府中,王爺便可以抱王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