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皓月即便是傻了那對如風也是信任有加的,對他的話至此也是深信不疑,這是在司馬無爲等人面前所明擺的事情。
“那快點回去吧,我肚子餓了。”說着就急切的往外走去,也不管是走了哪條路,就有一頭栽進去的氣勢。
如風忙拉住王爺的手臂,看似不緊不慢的将人往迎親隊的那頭走去,“王爺,我們等騎着馬回去。”
東宮皓月看向馬匹,在看到一直安分的站在馬匹旁側的司馬無爲的同時,倏然揚嘴一笑,很陽光,很幼稚,嘻嘻笑着,“哦。”
也任由如風将他拉倒馬匹右側,在将他小心的扶上馬。
等王爺坐好後,在将馬匹調轉了頭,這才翻身上了另一批馬,兩匹馬一前一後緊跟着走在前面,花轎便跟了上去,在是敲鑼打鼓的一群人。
司馬無爲依然站在原地,恭送着東宮皓月等人離開,沒有多餘的一句話,隻是等那群紅色身影漸漸遠去的同時,看着眼前的步伐痕迹,略微上前一步,下蹲。
伸手在那些深淺不一的腳步上摸了摸,詫異的擡頭,在看向東宮皓月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往宅院大門走去,屋裏所有一切都看着整潔,沒有任何被破壞的痕迹,隻除了正廳裏案桌上少了那對紅蠟和檀香……
司馬無爲深深皺眉,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至少對他和老爺來說,這情況是他們所始料不及的。
本以爲這鳳珏在這二王爺身上一定會動手腳,至少上次大鬧鳳府,給他的信息便是這個,還有她娘親的那筆帳,也應該是算在二王爺頭上才是,爲何……
如今鳳珏這小丫頭既然真的還在這宅院,還真的會心甘情願的嫁給那個傻王爺?
這……
司馬無爲蒼老的臉龐猛地下沉,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掐出水來了,憤憤的拂了下衣袖,這才大步往外走。
若讓王爺順利大婚,那老爺的大計豈不是将付諸流水?竹籃打水?
司馬無爲走了,院子裏再次恢複成一片沉靜,烈陽當空,偶爾寒風拂過,宅院那破舊的大門便會發出一聲聲咯吱的破空音,緊接着,廚房一角那小堆石頭裏漸漸出來一聲聲細微的吵架聲,石頭也跟着松動。
“白乘殷,你在摸哪呢?”
“豔一姑娘,這不是在下的錯,你隻給在下一盞茶的功夫,在下也隻能挖好這麽大的一個空間,所以隻能暫時委屈姑娘。”
“把、你、的、豬、蹄、挪、開。”主子說,對付這種豬蹄,直接砍了省事。
“這。”黑暗中,白乘殷耳根微紅,兩人的呼吸早就混溶在一起,這個小洞真的是太小了,兩個頭挨着頭,身子挨着身子,擠在了一堆,根本就沒有空餘的空間來放他的雙手,除了……“在下、辦不到。”
頭頂是石頭,是在倉促中哪來當蓋頭的,不過他們也沒想到那傻王爺會将旁邊的兩塊大石頭給搬走。
豔一臉都綠了,本來在接到主子的命令,将主子的娘子還有爹爹和小西接走,在裝扮成他們的摸樣在這等那傻王爺的,隻是沒想到在接走人的同時這裏出了點意外,隻能改變方案,沒想到這白乘殷會想到這個嗖主意。
“司馬無爲走了,将頭頂的石頭震開。”她被他壓着,手垂下根本就擡不起來,而且兩人還是半蹲着擠在一起的。
白乘殷到底是個男子,這情況也是他理虧在先,也努力的試着擡起手,想要出掌将頭頂那塊石頭給震碎,可奈何,這能活動的空間實在是太小了,雙手每試着往上摸索,總是無意碰到對方的……
這也讓他尴尬。
頭頂雖然有石頭掩蓋着,但有一角被東宮皓月拿走了兩塊,還是能看到一絲絲的光線的,這時候的白乘殷是尴尬的,也是羞澀的。
豔一諷刺的看了他一眼,一個大男人連着脖子都成粗紅色,還真是少見。
他和小六子在怡紅樓也呆了幾天了,眼睛能看到的,耳朵能聽到的,那些yinluan場面和聲音,他都沒個反應,這下能鬧個大臉紅,豔一對此嗤之以鼻。
“豔,豔一,我,我手動動不了。”雙手卡在對方小腹上方,兩人又是背貼着牆壁,上身貼得更緊,就連對方衣裙上的溫度也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豔一感覺到胸口下方的異樣,知道那是他的雙手,臉色更加陰沉,咬了咬後牙,激烈的起伏情緒,刺激得白乘殷身子直接僵住,瞬間風化,再也不敢有任何動作了,下颚是對方咬牙切齒一字一頓話語,“我深呼吸的時候,你、你趁機将雙手舉到頭頂。”
白乘殷哪敢不答應啊,隻是恩恩的再也回答不出一個字來。
豔一皺着眉頭,其他她也知道這個洞是臨時挖的,四周本來就不平衡,這麽一亂動不僅一些石土往腳下掉,更重要的是,還有一些尖銳的石子,她這麽一動,便直接低着她的背,有的甚至往皮膚裏鑽……
白乘殷暗自咽了口唾沫,總算是跟上了豔一的節奏,在頭頂一聲乍然轟塌的聲響過後,豔一總算是覺得自己再次活過來了。
抖着雙腳從小洞裏起身跳開,将滴落在自己腳邊的石頭一腳踢開,閃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白乘殷還不忘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眼看着豔一招呼都不打一聲便消失了,當下便追了上去,“豔一姑娘,等等在下。”
“我警告你,從現在開始,離我一丈之外,否則,我剁了你那雙豬蹄,直接拿去喂狗。”
這氣勢,這口氣,完全就是她家主子威脅人的語氣啊。
白乘殷苦着一張臉,想來豔一是因爲方才的事情怒氣未平,這才将他撇下的,隻是,若是今後真要離她一丈之外,那,主子交代的事情,他們如何能順利完成?
“豔一姑娘,有事好商量,等在下一道。”
迎親隊在回程的途中,總算是一路安安穩穩的走過了,在看到王府大門時,如風小腿一軟,差點就要朝它跪下了,這一路來,王爺的表情太過驚悚,他這淩亂了一路,也被雷劈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