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都沒看到,什麽都沒聽到。
“參見王爺。”如随幾步奔下階梯,走到東宮皓月身前朝他做了個輯,同時也暗自松了口氣,身體裏那股莫名的不舒服感總算是好了一些。
鳳珏的視線從那紅蓋頭低端看了出去,是一雙男人的腳。
“如随,事情都準備妥當了?”如風眼明手快的拉過擋在路中間的如随,在東宮皓月出聲前問道。
如随點了點頭,“都準備好了,所有賓客也都在前廳,如雲正在候着,隻等王爺王妃回來就可以開始了。”
“嗯,那進去吧。”
如随轉身率先走上階梯,高喊,“王爺,王妃到。”
裏頭一陣聲響傳來,笑聲,桌椅相碰聲,腳步聲,所有聲音都竄到了一起……
東宮皓月剛要拉着鳳珏走上階梯,這時隻見如影率先一步從側院走了出來,手中拿着一條紅色彩帶。
“王爺,用紅帶。”
東宮皓月笑着看了眼突然出現的如影,這是本不該是如影來做的,他怎麽會有空出現在前廳?
如風接過紅帶将兩頭分别遞到王爺和王妃手中,如影送完紅帶,眨眼便再次消失了,如風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趁着送紅帶的空隙,附耳過去。
“王爺,屬下去去便來。”
東宮皓月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走在鳳珏的右側,兩人手握紅帶往階梯上走。
如雲早在前廳大門口處候着,其他有些重量級身份的官員也一同立在前廳大門,看着往階梯上走來的一對新人。
今天的東宮皓月身穿一襲紅袍,頭上不是新郎官所帶的管帽,隻是簡單的梳着個發髻,長發上垂系着兩條青色彩帶,慵懶的飄在前襟處,臉上白白淨淨的,如果不是嘴巴微張着,隐隐還有股銀色的唾沫,看着十足的傻氣摸樣。
還真難以想象,這王爺會是個傻子。
“吉時到,新郎新娘拜堂羅。”
沒錯,今日充當媒婆身份的就是如雲,這一聲喜悅的高喊瞬間驚喜了整個前廳的衆賓客,包括不久前被豐元年安置在前廳右側,離高堂最近的佳位。
立在東宮史闌身身後左側的那個太監,瞧了眼前廳大門口,附耳,“太子殿下,時辰到了。”
正閉眼養神的東宮史闌從咽喉處嘟囔一聲,“嗯。”
那太監眼神閃了閃,趁着二王爺領着王妃進前廳的空隙,消無聲息的消失在前廳側門,隻片刻便融入在整個賓客裏,毫無蹤迹。
“好啊,王爺也算是将王妃迎回來。”
“王大人所言極是,這候得下官額頭都出細汗了,眼看着吉時就要過了,總算是給趕上了。”
“胡大人這邊這邊,如今太子坐在高位,你我幾個同僚還是得尋個空隙去打個招呼。”
“張大人這話可說對了,如今朝中局勢緊張,拉着太子殿下這條線,總歸也是個出路。”
“噓,太子想來身體欠佳,誤前去打擾,既然來了,太子自然心中有數,隻要小心謹嚴自身便可。”
“還是嚴大人看得通透……”
“……”
當然這些細微的嘀咕聲那是一字不漏的鑽進了如雲的耳朵裏,當然,也沒能逃過東宮皓月,鳳珏等人的耳裏。但,所有人都臉帶微笑,嘴角翹起,對此不置可否。
整個前廳因爲東宮皓月,鳳珏的進入,本圍着的賓客自發的給讓出一條道,如雲走在東宮皓月一側,挨着東宮皓月,略微向前半步,而如随卻是跟在鳳珏一側,和如雲齊步。
“吉時已到,王爺,王妃拜堂了。”
又是一聲高喊,如雲,如随将王爺王妃兩人領導高堂位,那兩個高堂位是空着的,等東宮皓月停住腳步,東宮史闌這才睜開假寐的雙目,從椅子上起身,笑得及其欣慰。
頓時本吵雜的大廳瞬間變得鴉雀無聲,數十雙眼睛齊刷刷的落到了東宮史闌身上。
這裏,輪身份,最高的也就是太子殿下了。
“皇弟如今長大了,太子哥哥真爲你感到高興。”
如雲一改深沉的常态,笑眯眯的上前不着痕迹的側身将兩人的距離拉開了些,“太子殿下,我們王爺也很高興,您能來送上祝福,看着這吉時就要過了,還請太子殿下回到座位上,這拜堂儀式馬上開始。”
東宮皓月也懂事的朝東宮史闌笑笑,“哥哥,拜堂。”
此刻被紅蓋頭遮住的鳳珏早已面無表情,雙手以其說是握着紅帶,還不如說是掐着更爲貼切,掩藏在紅帶裏的雙手因用力過大,指尖已然開始泛白。
“太子殿下,請。”
如雲朝東宮史闌往他身後的那張凳子上做了個手勢,衆目睽睽之下,東宮史闌的手往東宮皓月右肩上輕輕拍了拍。
“開始吧。”
便轉身坐回自己的座位上,那身後的太監立即附身。
如雲别有深意的掃了眼東宮史闌拍的位置,再次笑了笑。“今日衆位朝臣乘興前來祝賀我們王爺和王妃,讓各位心系憂慮,在下代王爺王妃向各位陪個不是。”
說着便半彎腰,做了個輯,如随收到信号,便往側門走去。“王爺爲表各位的謝意,特定讓管家爲大家準備了一份薄禮,在下自讓人前去取來。”等如随走出前廳後,如雲看着衆說紛纭的衆人,接着道:“各位稍安勿躁,至于這王爺給大家準備的何禮物這等王爺好事既成後,自有分曉。現在,請王爺,王妃往前走一小步。”
東宮皓月眼神就沒離開過鳳珏的身上,對如雲的話更是充耳不聞,到底還是鳳珏忍不住,帶着東宮皓月往前走了一小步,垂頭,兩人腳步正躺着一對鴛鴦菩枕,鳳珏的臉色更黑了。
隻感覺在這身大紅喜服下,整個身子如同在熱鍋上蒸的螞蟻似的,燥熱,不安。這股越來越熟悉的氣息,差點沒讓她抓狂。
腦袋再也無法保持着清明狀态,整個腦袋鬧哄哄的,曾時,那小山梗上的翻雲覆雨,熱情如火,禦寒洞裏,那詭異的畫面,再次交替的變換着,整個小腹間就像是有無數隻蟲蟻爬過,麻麻的,癢癢的,卻也看不見摸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