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噬魂情毒。”
噬魂情毒,噬魂,情毒……
情毒……
鳳珏整個腦袋再次轟的一聲,整個堡壘瞬間崩塌,瞳孔劇烈收縮,拳頭猛地拽緊,整個紅帶一頭被攪成一團。
一股戾氣從身上散出……
他,就在這附近;不,他就在這個大廳!
“……宏厲三十年,冬,納月初五,二王爺東宮皓月與鳳府孫三小姐喜慶良緣……一拜天地。”跟在兩人身側的兩個家丁将菩枕拿着移了個位置,東宮皓月領着鳳珏僵硬的轉了個身,面朝前廳大門方向……
額頭豆大的汗珠沿着紅蓋頭滴落,腦門一側從太陽穴處滑落,流過白皙的脖頸,在隐沒在大紅嫁衣裏……
耳裏斷斷續續的傳來男人的聲音,和鬧哄哄的吵雜聲,本就混沌的大腦頓時更加暈乎了,整個腦門次次次的,如被針紮似的,一陣接着一陣的刺痛。
小腹也是跟着越來越緊繃,鳳珏總有股錯覺,隻要自己在在這耽擱一秒,自己肯定會控制不住那股騷動,尋找本能的找到那個該死的男人。
“跪。”
東宮皓月也不必鳳珏好到哪去,他沒想到那情毒居然這麽厲害,師父曾說過這情毒即便是在一般情況下,也隻是有騷動擺了,想要控制住體内的邪火,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爲何,此刻他便感覺自己小腹像是有股無形的幽火在灼燒似的,熱氣一股接着一股的分兩頭竄,一股往胸腔,頭頂;另一股卻全然相反,直接往身下走……
握着紅帶一端的雙手早已被汗水浸濕,還得分一股内力還抗衡剛剛東宮史闌給他下在後肩處的毒,就算是他内力在深厚,對着這兩股力量他也有些力不從心。
析白的鼻翼正騰騰的往外冒着細汗,還好的此刻的他還能用着一張傻兮兮的笑臉來掩飾。
耳邊過濾着如雲的話,幾乎是機械的雙腳曲起,和身旁的小丫頭一同跪下,你僵硬的姿勢,讓他無比後悔,果然,百密終究有一疏的時候……
想來這小丫頭也不比他好過啊。
鳳珏雙膝跪在菩枕上,想殺人的心都有了,脊背挺得直直的,但身上的戾氣卻被那一聲“一拜天地”給驚醒了,總算是收斂了些。
“拜。”如雲掃了眼王爺的鼻翼,随即默然的移開,王爺,你可得挺住啊,東宮史闌這龜孫子,居然膽敢在衆目睽睽下對您下毒,今日王爺您是指定過得艱難了。
東宮皓月僵硬着彎了下腰,鳳珏腰杆挺得直直的,沒有下拜的動作,衆人面目紅光的看着,時不時的點頭稱好。
“起。”
兩旁的家丁小心的将人扶起後,鳳珏一個哆嗦,手臂處血管跟着跳動了一下。
東宮史闌開始目光還停放在東宮皓月身上,在兩人下跪的同時也感覺到了鳳珏的不尋常,目光越過東宮皓月,停留在鳳珏那蓋着紅蓋頭的頭頂,帶着審視。
“好啊,好啊,隻羨鴛鴦不羨仙,瞧着二王爺臉上的紅光,由衷的爲王爺高興。”
“是啊,據說,王妃是個知書達理,賢惠淑德的女子,王爺也是福氣。”
“誰說不是呢……”
兩人站着沒動,東宮皓月起身的時候不小心扯了下紅帶,鳳珏沒防備,雙手也往他的方向移了下,渾身哆嗦戰栗的那股勁更是強勁了些……
家丁将菩枕從前方放到了後方,如雲眼看着這兩人的氣氛有些怪,隐隐透着股緊張,忙緊湊着喊道。
“二拜高堂。”
東宮皓月看着鳳珏,兩人一個往左轉,一個往右轉,一同轉身面對着高堂位置,隻是那兩個座位空空如也,看着就有股别扭不是滋味。
“跪。”
“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
前院突然傳來一聲公公迫切的高呼,在場的人全都愣住,東宮史闌眼神也閃了閃,如雲挑了挑眉,總算是上正菜了。若無其事的睨了眼東宮史闌,在回到自家王爺身上,笑得更加莫測了。
東宮皓月隻輕微皺了皺眉,東宮刑的出現完全在意料之中,隻是,現在對方來得還真不是時候。
他還想盡快結束這種酷刑,當然,相信小丫頭跟他也是同樣的感受。
他想對了,在聽到那公公的聲音時,她便想直接将他給咔嚓了,在接着“夫妻對拜。”禮成,送入洞房。
她還得去找那該死的男人。
“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整個前廳的人除了三個人外在最初的驚愕後全都施然下跪,東宮史闌一臉欣喜的從凳子上起來,往大門口處迎了上去。
鳳珏扯了扯身上的嫁衣,濕透的裏衣緊緊的貼着後背,黏黏的,又有些癢,簡直讓人無以忍受。
東宮皓月要比鳳珏好些,隻是感到手腳一陣軟而無力,腦袋裏一直在回憶着師父的話,爲何這情毒會發作都毫無預兆,哪有那個心思去管什麽皇上,皇後。
“兒臣見過父皇,母後。”
前廳大門口,其他公公婢女全留在大門外,東宮刑身穿一襲黃袍,有着和東宮皓月五分像的臉龐,整個線條緊緻,鋒利的劍眉,有着一股天然而生的尊貴,身旁跟着位上看去大概三十左右的女人,亮色的衣裙外披着一件橙色的狐衣,雍容華貴,親疏得當的笑容,眉宇慵懶又不顯輕浮,有着國母的風範。
“闌兒無須多禮。”東宮刑假扶了一把東宮史闌,大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這才轉身朝着衆下跪的群臣,“都起來吧。”
“謝父皇。”
“謝皇上。”
“皇上,今日可是來給月兒這孩子主持婚禮的,看兩孩子都等着呢,誤了時辰就不好了。”
皇後娘娘笑着拉過東宮史闌的手,轉而朝身邊的男人柔聲道。
“對對對,皇後說的極是。”東宮刑心情愉悅的領着皇後娘娘往高堂位走去。“來人,将賞賜給二王爺二王妃的東西拿進來。”
“是,皇上。”一聲答應聲後,便看到前廳大門口處的公公婢女們開始忙碌起來。衆群臣都忍住心中的好奇,不敢明目張膽的看向門外,而是噓聲的站在一旁,安靜的等着接下來要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