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鷹聽着臉色難看了下,但她說的話,他倒是時有發生,“小丫頭知道的倒是挺多的。”
鳳珏擺了擺手,除了本着醫生的本能外,還因爲她娘親的身子,這些年來她對病有着莫名的抵觸,這也是爲何她會點出這老頭有白内障的原因,“行了,你快說,找我來的目的,說完我好回去睡覺。”
段鷹輕笑,她的幾個舅舅都不敢在他面前這般放肆,奈何這小丫頭卻是一點沒将他放在眼裏,眸色也不由深了些,“小丫頭,叫什麽名字?”
“鳳珏。”
“鳳、珏、”段鷹将名字含着嘴裏咀嚼,記憶再次混沌了些,“珏爲玉,鳳爲倚龍。好名字。”
鳳珏眼皮都懶得翻了,“大家都知道的事實。”
這話說得就自負了些,段鷹心情高興,也不跟她計較,“小丫頭還是不肯叫我外公?”
“既然你都知道你是我外公,那叫不叫又有何分别?這擺在面前的身份能改變?”
段鷹笑着搖頭,是啊,他怎麽老糊塗了,即便她不願承認,那她身上流的血脈也是他段鷹身上的啊,更何況這小丫頭現在不肯叫他,也隻是想要爲她娘親委屈擺了。
罷了罷了,等她什麽時候想叫了,在叫也不遲。
“外公想接你回段府住。”
鳳珏這才睜開雙眼,皺了皺眉,最後還是搖了搖頭,“不用。”
“你還在怪外公?”段鷹心中着急,但面上仍是平靜的。
“沒有。”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似的,也隻能解釋道:“我來重城有事要辦,不方便。”
“你有什麽事可以跟外公說,這重城裏的事有你外公做主。”
“不用了。”想都沒想就拒絕,她不願将他牽扯進去,有些動機本就不單純。
他雖說是她親人,但這也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兩人話說得本就奇怪,這重城情況她又一時半會不能摸透,凡事小心爲上,總是好的。
“小丫頭信不過外公?”段鷹這下可謂是真的受打擊了,想當然的,隻有人巴結着他,他親口允諾幫忙,她居然不領情。
鳳珏揉了揉肚子,這才發現剛剛沒吃飽,“如果信不過,我又何必跟你耗着這?”
段鷹想着,這小丫頭可要比她娘親聰慧百倍啊,這話繞着圈就是不說重點,可那意思兩人都心知肚明。
“小丫頭心眼倒是挺多,但也不可大意,在這重城裏可不比你東浩皇朝,人多口雜,行動自然也就不方便些。”
謹慎在臉上一閃而逝,這倒是提醒了她,她這才來重城就被盯上了,而且她們幾個居然沒有絲毫的發現。眉宇皺了皺,這種感覺很糟糕,眼前這老頭或許還是有些用處的。
“我想知道武林盟主楚雲襄現在人在哪。”
段鷹淺笑,對小丫頭的識時務算是贊許,“小丫頭怎麽跟他扯上關系了?”
鳳珏也笑了,但眼裏卻有冷意,“我到他家寶庫借了點東西。”
不用說這東西一定不是普通東西,要不然小丫頭也不會追着楚雲襄了。
“外公倒是前些日子接到楚盟主來到重城的消息。”口氣裏的意味不言而喻,将事情的前因後果給說清了,他就告訴她這楚雲襄此刻在哪落腳。
鳳珏膩鄙視這老家夥了,隻能将事情的始末緩緩道來。
“小丫頭喜歡那個叫賀義的?”
鳳珏一口氣沒上來,半噎着,這人能不能将事情的重點搞清楚?
“你别盡扯些有的沒的,告訴我,他在哪?”
段鷹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似的,“艾,那龍鳳呈祥可是楚雲襄的父親曆經千辛萬苦才得到的,就這麽被你順手拿去了,又怎麽能甘心?”
鳳珏嗤之以鼻,“選上他那是他的榮幸,更何況也隻是爲了讨個吉利,至于那龍鳳呈祥鎖下的寶藏什麽的,我還看不上。”
段鷹深深的看着他的外孫女,口氣倒是大,她可不知這龍鳳呈祥除了寶藏外,還有另一個不爲人知的秘密。
這也是爲何楚雲襄雖然得到龍鳳呈祥,卻仍是不能動那批寶藏的原因。
“小丫頭話可不能說得這麽滿,要有一天或許你也會有用到那批寶藏的時候也指不定呢。”
她還不兩定呢,要錢她不會自己賺?
“我沒興趣,如果楚雲襄不是抓了我的人,我還懶得瞧着這人。”
武林盟主?
嗤,她隻覺得好笑。
話題繞回來了,段鷹又有些吃味了,“小丫頭果真喜歡那叫賀義的?”
這話,怎麽聽着都有股酸酸的味道?鳳珏疑惑的看向面前這個老頭子,因有白内障的雙眼微潤着,眼中的鋒利也弱了幾分。
“老頭,我發現你不僅眼睛有毛病,這耳朵也有問題。”他應該還不知道她早已經是别人的人了吧?要當他知道的那天,那是得用幾缸醋來澆灌啊?女兒控。
段鷹很不滿,但又不舍得跟小丫頭發脾氣,“外公耳朵很正常。”
鳳珏翻白眼,敲了敲桌面,“告訴我,楚雲襄在哪。”
“這事交給外公來就好,外公跟你保證會将那個叫賀義的人給你送回去。”當然,說着後面這句話的時候,有些咬後糟牙的意味,口氣也中了些。
“你老現在高壽幾何?”對她娘當年的事萬般阻擾,現在可是輪到她了?
“小丫頭沒你娘親一分的知書達理。”
“那東西能吃嗎?”知書達理?她本就不是淑女。一老一少齊齊瞪眼。
“扣扣。”
“老爺,小小姐的朋友在隔壁候着。”
段鷹眼神一閃,在看向鳳珏時眼中無聲,後者聳了聳肩,沒理會門口的人,“這重城裏還有什麽事是能瞞得過你的雙眼的?”
段鷹很給面子的想了想,“還真有。”跟這小丫頭談天不爲是一種享受。
比起家裏那群“不孝子”來說,是雲泥之别。
對他的話,鳳珏就連鄙視都給直接省略了,直接起身往門口走去,“老頭,别打她們的主意,我、不、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