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沒人相信,後來也不知道是誰帶的頭,去了後山上,居然找到一個小屋子,說是看到春花姐抱着個孩子在裏頭……
她不知道村裏人是怎麽爲難春花姐和這孩子的,從看到春花姐離開村子後,到她爹娘被丢到河裏淹死,她便不再聽到關于春花姐的一些事……
直到今天給遇到上了……
其實有一點,胡小妹還是向着鳳珏的……
“對不起……”
鳳珏看了她一眼,“你不用道歉。”這不是她的錯。
胡小妹隻是搖頭,臉色有些白,“我也是這胡同村的人。”即便她沒有做任何傷害小男孩和春花姐的事。
鳳錦玩着手上的葫蘆,“大姐姐,我喜歡你。”
鳳珏輕笑,這小鬼還是敏感了些。
胡小妹也笑了,隻是那笑要僵硬許多。鳳珏和她對視,“小孩子很敏感,你對她好,他能感覺到那份好意。”
胡小妹點點頭,摸了摸鳳錦的頭,他沒有排斥,“錦兒以後一定要過得開開心心的,好不好?”
“有姐姐啊。”所以他會開心!
胡小妹這有些欣慰,“珏兒,他很依賴你。”
鳳珏聳肩,“或許是,我是第一個給他溫暖的人吧。”即便給得莫名其妙,他跟她走也是莫名其妙的。
飯菜很快就做好了,胡二弟端着煎好的魚出來,讓胡小妹去幫忙端其他的飯菜,胡小妹蹦跶着往廚房跑。到了廚房後,躲到屋裏去拿過筆墨寫了幾個字,抓過一隻小鳥,将信綁好,看它往某處的方向飛走,這才放心……
鳳錦畢竟是個孩子,看到桌上冒着熱氣香味正濃的煎魚,他吞下口口水,那叫一個嘴饞,眼神裏有貪吃,可這些年來的壓迫生活,早讓他學會了忍耐,春花将他教養的很好,别人的東西他不會去拿。
鳳珏心疼他,夾起一塊魚肉,給他挑骨頭,“饞了?”
鳳錦在鳳珏面前是完全沒有掩飾的,貪婪的盯着鳳珏手中的魚塊,發出很輕快的聲音,“嗯。”
胡小妹拿着木碗筷,回到桌上,擺好五塊碗便坐在鳳珏的左手邊,鳳珏正要将魚塊給鳳錦,都送到他嘴門口了,卻猛地頓了下來。
“小妹,這魚你們是從哪裏打來的?”
胡二弟拿着白飯出來,胡小妹給鳳珏裝飯,“當然是河裏啊。”
鳳珏心中一颠,“你們這裏有幾條河?”
胡二弟疑惑的接過胡小妹裝好的飯,擺在鳳珏對面的位置,那是胡大嗓坐的,“這村子後面是山,隻有前村的那條河,怎麽了?”
胡小妹正要吃魚,卻猛地被鳳珏給用筷子拍掉了,胡大嗓端着一盆清炒竹筍,一盤清湯上來,“珏兒?”
“不能吃,這魚有毒。”
“啊……”
胡家三姐妹一同驚愕出聲,齊刷刷的盯着桌上最中間的那盤火燒魚,在回頭看鳳珏,後者很淡定的給鳳錦夾菜。
胡小妹彪悍慣了,“老娘吃這魚都好幾個年頭了,也沒發現這魚有毒啊。”
胡二弟也發傻,“就是啊,我們村裏的人都吃這河裏的魚的,沒發現什麽不對啊。”
胡大嗓嗓門很大,但他也是這家裏最沉得住氣的人,當然這事還得無關小妹!
鳳珏也不多說廢話,夾了一塊魚肉到桌面上,從右手指甲裏挑出一點白色的粉末到上面。
三大一小緊緊的盯着魚塊上的反應,隻眨眼的功夫,整個魚塊便由紅變白,在由白變成黑色,最後到烏黑……
這過程有點緩慢。
鳳珏也愣在一旁,她卻是盯着自己的右手,她不知道爲什麽自己指甲裏有這些東西,又是什麽時候僞裝上去的……這些她都完全沒有印象,可,就在剛剛,她本能的去弄指甲……
胡小妹臉都黑了,胡二弟也脊背坐直,不可置信的看着那魚塊,在回到整盤的魚塊上……那眼神都要噴火了……
“哥,是誰跟我們家過不去?”
胡小妹正要說話,鳳珏冷哼一聲直接打斷他們的猜想,“小妹說,你們村裏的屍體全是往河裏抛的?”
“對啊,讓河水給沖走了……”胡小妹下意識的回答。
鳳珏解釋,“這人的屍體腐爛後會有屍毒,你們将屍體丢到河裏淹死,誰能保證屍體就一定會被河水沖走?更何況河裏的魚也吃肉,腐爛的人肉到了魚肚子裏會變質……”
她沒解釋得太多,有些太過專用的名詞說了他們也聽不懂……
胡小妹雙眼瞪得老大老大,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說過這樣的話……
胡二弟也傻了,胡大嗓卻在心中豎起一根旗幟,“照你這麽說,那這河裏的水……豈不是也有毒……”
鳳錦安靜的趴在一旁吃飯,鳳珏深深的看了眼這三人,“這要看你們将屍體丢到哪,若這水是從下遊挑的,那麽……可想而知……”
魚在水裏是自由的,可水卻是由高往低處流……當然啦,她這也僅僅是吓唬他們。這水經過高溫殺毒後,那毒性也就稀釋了些……也沒他們想象的那麽嚴重……
胡小妹當機立斷,将筷子摔倒桌子上,“不吃了。”
胡二弟也愣愣的将碗筷推到一旁,轉頭揪着胡大嗓,“哥,你這水是在深潭上遊挑的,還是在下遊?”
胡大嗓咽下嘴裏的竹筍幹,在兩人火辣辣的目光中,“下,下遊……”
胡二弟立馬焉了,奪過胡大嗓的碗筷,“那你還吃,不要命了?”
胡小妹也在一旁焉不拉幾的,想着這都是村裏人自作自受。
果然是種什麽瓜得什麽果。
看吧,這麽快就報應到自己人身上了。
胡大嗓奪回自己的碗筷,朝胡二弟努努嘴,“鳳珏姑娘都在吃。”怕什麽!
鳳珏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說了句,“我不怕死。”
胡大嗓噎了下,看鳳錦小朋友也吃得很想,正要說話,卻見鳳錦小朋友擡頭朝他笑了笑,“我也不怕!”低頭扒飯。
胡二弟坐回凳子揪着鳳錦吃的那摸樣,好像挺好吃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