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嗓也開始吃了,胡小妹扯了扯嘴角,呼的一聲,“不就是死嗎。老娘跟你拼了,反正都吃了這麽多年了,能做個飽死鬼也還算不虧。”
胡二弟還是不敢吃,鳳珏吃飯很快,看了他們三人一眼,起身進了廚房。其他人都看着她,不明白她這是去幹什麽,隻有鳳錦吃着自己的,沒吭聲!
鳳珏很快出來了,端着碗清水。放到桌上,從右手無名指上挑出一點點的粉末,混到清水中,将這碗水放到他們的面前。
“喝吧。”
胡二弟不解,“這是什麽?”
胡大嗓二話不說,端起碗在自己的碗裏倒了三分之一,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胡小妹更不用說,她相信鳳珏不會害她的。
胡二弟就在那猶疑不決,但自己兩個最親的人都喝了,他不喝吧,太不夠仗義了;喝吧,要這碗水裏面是毒藥,那誰來給他們兩個收屍?
權衡在三後,胡二弟也拼了,端起碗咕咚兩聲給喝了個幹淨。
“咦,這味道還不錯,挺甜的。”胡二弟舌頭繞了唇角一周,巴巴兩聲,“可就是怎麽有股粘稠的味道?”
鳳珏輕笑,“這是蟾蜍的黏液,據說可解百毒。給你們試試!”
她能知道這是蟾蜍的黏液制成的粉末,是因爲對這種動物的氣味太熟悉不過了。
但能不能真的解了他們身上潛伏的毒性,那就另當别論了。
“錦兒,吃好了嗎?”
鳳錦放下手中的碗筷,點頭。“好了,姐姐要走了嗎?”
“嗯,快天黑了,我們的腳步得快些。”
“好。”鳳錦從鳳珏的腿上下來,站在一旁。
胡小妹拉着鳳珏,“珏兒,你真的要走?”
鳳珏輕笑一聲,“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我要去找自己的姐妹了。”
胡小妹趕緊站起來,“可是……”
鳳珏知道她要說什麽,便率先打斷她,“你放心吧,這些菜你們可以吃,隻是以後你要記着,别在将屍體放到河裏去了,埋在後山也是不可取的,将屍體用火給燒了,這樣更安全。”
胡小妹記住了,鳳珏朝胡大嗓和胡二弟點點頭,牽着鳳錦的手,往門口走去。
“等等。”胡小妹喊完就轉身往裏屋跑了,鳳珏挑眉,但還是拉着鳳珏在原地站了會。
胡小妹出來的很快,手中拿着兩件衣服,“珏兒,錦兒,你們将這衣服穿上,晚上可不比白天,夜裏會涼些。”
鳳珏也不推遲,穿好後,胡小妹又給她送了個竹筒,裏面裝着熱乎乎的清粥。
鳳珏看了眼忙乎的胡小妹,心中說不出的感激!
胡大嗓,胡二弟也起身,将他們給送到門外。胡二弟還在糾結自己身體的毒性問題,本想這鳳珏留下來,至少自己不用擔心中毒身亡的事,可現在人要走了……
胡大嗓讓胡小妹送她們兩人出村子,從小路上去。
胡小妹點頭,在村子裏将她們兩人領回家,村民們雖然不敢正面到她家跟他們起沖突,但在路上難保那些人會不放過她們。
“哥,我去去就回來,你們小心些。”
胡大嗓點頭,“你送她們出村就行了。”出了村子村民們也奈何不了她們。
“好,我走了!”
鳳珏不明白這胡家在這村裏是何地位的存在,那群村民明明憤怒的,可卻也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胡小妹帶着她們回家,不敢上前阻擾。
也沒有去她家打鬧,要人。
當然,他們沒有來鬧這最好不過,鳳珏也沒問這些事情,每個人都有她自己不爲人知的秘密。
有胡小妹帶着,又是走了小路,三人很快就出了村子。
胡小妹千叮萬囑的還一堆話,鳳珏不知道她這是再拖延時間,隻是聽着多了,也有些煩了。
“小妹,你該回去了。”
胡小妹哀怨的揪了眼鳳珏,“珏兒,你個沒良心的,就這麽把我給甩了?”
鳳珏想翻白眼,“我以後在來看你。”
胡小妹也知道自己在多說都沒用,“那你可要記得,到時候不要将我給忘了,我叫胡小妹,記住了。”
鳳珏笑了,“當然,我不會忘了你的。”
胡小妹這才開懷大笑,也總算肯放他們兩個離開了,揪着一大一小兩纖細的背影,胡小妹嘀咕一聲。
“嚴将軍,你個死人,要不給老娘回來快些,将珏兒給攔下,回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說着邁着輕快的步子,回家去了……
隻是當她看到自己被砸得破爛不堪的房子,屋裏的東西倒得亂七八糟,地上全是碎片,桌椅被砸壞了,她的葫蘆和竹筒全被踩碎,淩亂不堪……
雙眼瞬間被刺痛,她隻是出去了這麽一會啊。
“哥……”
胡小妹愣愣的走進屋子,整個屋子靜悄悄的沒有沒有任何聲音,死寂死寂的,房間萦繞着一股詭異的氣氛。
“哥……”
胡小妹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手心,不讓自己尖叫出來,濕潤的液體在眼眶中打轉,硬是不讓它給掉下來,找遍了每一個角落後,轉身朝門外狂奔出去。
“哥,哥,你們等等小妹……”
鳳珏似乎聽到一聲凄厲的尖叫,停住腳步轉身看了眼胡同方向,離得太遠隻能看到整個村子模糊的影子,籠罩沉下來的夜色,滿是霧氣萦繞。
鳳錦拉了拉鳳珏的手,“姐姐,你在看什麽?”
鳳珏點了點鳳錦的額頭,“沒什麽,姐姐聽錯了,走吧。”
鳳錦輕聲恩了聲。
這裏的寒冬很是奇怪,明明還沒有入夜路邊就開始有濕氣,兩人的腳步不緩不慢,鳳珏緊了緊手中的小手,“錦兒,你很讨厭這個村子裏的人是嗎?”
“嗯。”幾不可聞的聲音,但鳳珏還是聽見了。
“就因爲他們那蛋白質一樣的素質?你别聽他們胡說八道,每個孩子都是有父母的,不管你的父親是因爲什麽理由沒有照顧你和你的母親,他始終都是你的父親,給你生命的那個人,就憑這點,你都不該恨他,怨他,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