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将他身上的血給擦擦,而後将他帶回他府邸,讓人看着,明日早間将他給扒光了挂到府邸橫梁上!”
陳思面無表情的應着,上前看也不看東宮左顔身上大大小小的洞口,屏住呼吸不去聞那惡心的味道!
待人都走了後,雷霆和冥藥這才将隔壁被虐完的傻子給砍暈,抱了回來!
幽冥還在甩着刀子,“這就完事了?”
鳳珏不理他,“東宮左顔的幾個心腹處理得如何了?”
冥藥回道:“都脫光了綁一團了,已經吩咐了小二,不到明日程晨曦不必進房間将人給叫醒!”
鳳珏笑眯眯的點頭,這才伸了伸懶腰,打着哈欠往外走,“終于搞定了,可以回去睡覺!”
其他人瞪着她的背影,面色古怪!
此時的禦書房,東宮刑軟在了椅上,一雙銳利的墨子早已失去了光澤,隻愣愣的盯着東宮皓月,不發一語!
東宮籬清握緊雙拳,失望的别開臉不想去看着還有着一絲希冀的看暮光,落到對面高位上的男人身上!
“是……朕……是朕害了她!”
東宮皓月依然挺拔的站着,眼前這個男人是他小時候的甜美,卻也是噩夢!
之前見過他一面,還以爲他是個收起爪子的狐狸,如今在見,卻也被打擊得直接崩塌!
也是,他心心念念守候的東西卻早厭恨他至今,誰能不瘋?
目光落到他身上沒有任何情緒,沒有同情,也沒有報複後的快感!
東宮刑受不住這打擊,趴在案桌上幹咳起來,東宮籬清哽咽,側頭抓過東宮皓月的衣袖,輕聲喚了聲,“哥……”
東宮皓月淡然的看向他,“讓他下诏吧!”說完佛袖轉身就要離去!
東宮籬清的手僵在半空,隻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
東宮刑卻突然從椅子上急急地跳了起來,“月兒……”
東宮皓月的腳步沒停頓,穩步走出内室,在外守着的公公卻是突然出聲叫住往外走的人!
“老奴見過二王爺,二王爺請留步!”
東宮皓月轉身看向頭發發白垂頭的公公,“何事?”
那公公忙跪下,垂頭道:“二王爺,雲妃娘娘這些年思念二王爺得緊,還請二王爺得空去一趟冕宮!”
東宮皓月點頭,“你起來吧,回去告訴母妃,皓月過些時日便同珏兒一齊接她回王府!”
那公公當即激動得老淚縱橫,連聲應着是是是,連東宮皓月的身影消失好久了,才從地上起來說道雲妃娘娘總算是熬出來了,念着哦米拖佛,天神保佑!
擦了眼淚忙奔了出去!
内室,東宮籬清失神的看着東宮刑一瞬間像是蒼老了幾十歲的男人,這個人是他的父皇啊!
是他小時候最想要觸摸到的那塊太陽,如今在他面前卻是以這種姿态,回憶着昔日的一切一切,東宮籬清真想大笑幾聲!
在宮中,誰不知道除去他哥東宮皓月是個傻子外,他東宮籬清是整個皇朝最爲不屑的那個?
母後的算計到死的那刻,心腹大計沒得逞,到死的那刻她也隻能不甘的睜着雙眼!
同胞哥哥,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卻是将他當成棋子,給他搶龍椅的那顆墊腳石……
哈哈!
如今誰能想到他東宮籬清才是坐上那個人人掙得頭破血流的椅子?
真是可笑!
“父皇,大局已定,下诏吧!”
清冷的聲音回蕩在整個禦書房,神色渙散的東宮刑這才将目光落到東宮籬清身上,這個他看着長大的孩子,什麽時候已經長這般大了?
“父皇老了!”
東宮籬清諷刺的笑笑,“父皇隻是到了頤養天年的時日!”
東宮刑手腳抖了抖,深深的看了眼東宮籬清,這才抓過一旁的玉玺,在明黃的聖旨上蓋上了印!
東宮籬清這才松了口氣!
而在門口站着的一抹倩影卻是攪着手中的衣袖,美麗風韻猶存的臉龐整個扭曲着!
在風中顫顫而立!
夜跟着悄悄來臨,風雨欲來,二王府卻是一派的祥和,鳳珏心中舒坦,抱着東宮晟在給他将故事!
一旁的小西和鳳錦兩人一人霸占着一頭,也難得的沒有吵架,聽得津津有味!
幽冥是個閑不住的主,手中晃着把小刀,正是之前用在東宮左顔身上的,在那傻樂!
雷霆在一旁鄙視他,說着這都是小兒科,改天露一手更絕的給他瞧瞧!
幾個老人又開始在那争辯了,段紅也跟着笑眯眯的!
衆人正樂呵着,外面就急沖沖的跑來個小厮,鳳珏擡眼看向他,覺得最近府中的家丁都需要調教一番,有個什麽事總是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幽冥忙撇下雷霆,跳到那小厮面前,“出何事了?”
那小厮本就跑得急,被他這麽一跳出來整個吓了一跳,待晃過神來這才道:“王妃,鳳家老爺子鳳九公求見!”
鳳珏面色一頓,眉頭皺起!
段紅臉色一僵,側頭看張初一,那張憨厚的臉,心莫名的有了安定!
幽冥冷哼一聲,“這老不死的,也敢上來王府求見,膽子肥了!”
項婆婆實在不想他這般丢人,忙起身抓過他在一旁坐下,幽冥不爽,正要出去會會那老不死的,被項婆婆一瞪,果斷的不說話了!
雷霆和冥藥在一旁偷偷的笑!
鳳珏将東宮晟放到段紅的懷中,慢悠悠的說道:“王府的規矩呢?”
那小厮一下沒反應過來,不明所以的看向自家王妃!
正巧從外一臉喜氣的豐元年走了進來,看這氣氛不太對頭,忙拉過那小厮低聲問到是何事!
那小厮将事情說了遍,豐元年嘴角一抽,忙低聲喝道:“王妃曾下過死命令,鳳府人止步,就是太子妃前來,也一律攔回去,下去,讓護院都收回了!别什麽阿貓阿狗都給放進來!”
那小厮僵着臉,很委屈的跑出去了。
衆人聽到豐元年那一句阿貓阿狗,也算是緩了緩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