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說得如影憤憤不平的立在一旁,雖然知道如雲說的是實話,但是,就這麽被他給拉出來,就是不爽。
如雲揪着他那扭曲的黑臉龐,四周看了眼,拽過人就走,“走。”
如影也隻能不情不願的跟上,兩人在回去的半路中正巧遇到火急火燎往這面趕來的如随,二話不說一同拉了回去。
“你們兩個太不夠仗義了,丢下我一人跑出來……”如随跟在兩人身後,蹦跶着哇哇大叫。
“去找豐管家。”
話被打斷,如随扁了扁嘴,“幹嘛不自己去?”雲明知道隻要有哥哥在旁,他就說不出話來的嘛。
如雲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我們出府一趟,王爺這頭交給你。”
說完不理會對方的控訴,再次丢下如随,閃身從側門溜出了王府。如随瞪着他們離去的方向,握了握手中的劍,好一會後,才硬着頭皮去找豐元年。
人在忙碌中時間總是過得特别的快,對于鳳珏來說,她總算是見識到了這古代婚禮是個什麽陣容了,這框框敲敲的都一天了,還不給她個停歇。
在黃昏時分,她就被她娘給脫光了丢進木桶裏,開始了長達兩個小時的花瓣沐浴,等她洗的終于快睡着的時候,這些人總算是放過她了,将她從木桶裏揪了出來,丢到了銅鏡前,這打扮又花費了一番折騰。線絲在那嫩嫩的臉蛋上刮着線條,而耳畔是紅姨那三綱五常,常倫理德……
無非就是出嫁從夫,不可淘氣等等那些唠唠叨叨的話,聽着有些乏味,思緒不自覺的也就飄遠了些。
這鳳九公沒在來宅院大鬧,雖在她的意料之中,可也算是意料之外了,鳳九公素來不是會将她放在眼裏的人,如今她大鬧了鳳府一場,這面子裏子都沒了,怎麽可能會因爲離開鳳府的那幾句話就放棄她這顆“棋子”?不過這日倒是真的風平浪靜的……倒有些意思。
當然,這鳳九公姑且不論,當日這聖旨下達的同時,就有無數雙眼睛盯着她這麽個小宅院了,如若今夜也是這般悄無聲息的話,那麽,相信明日可就非比一般的熱鬧啊……
冰絕宮有心參一腳,東宮太子,五皇子各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更何況上頭還有個大boss,相信屆時皇上也不會置身事外。
如若她所料不差,這南诏國,西蜀國,北辰國,這四國定也不會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能一舉潛入東浩皇朝,那可是舉國大事……
想到這心思微動的同時,對着面前的銅鏡揚了個大大的笑容,這些她都沒放在心上,唯一讓她微微擔心的,那邊是祝府。
那日回來後,豔一曾在此派人潛入祝府,隻是可惜扔無一點收獲,這還不算,前去的五名情報員,兩死三傷,這還僅是到達前院,就連祝府後院是什麽摸樣,都沒能掃清一眼……眉宇皺了皺眉,心中一股不舒服油然而生……
“小丫頭終于長大了,看把你樂的。”紅姨放下細線,滿是憐愛的點了點鳳珏的鼻尖,看着她的笑容打趣着。
熟悉的氣息繞過大腦,飄離的思緒也徹底的被拉了回來,鳳珏彎了彎小月牙,拉過她的手握住,“娘,珏兒隻是舍不得娘親。”
“真的是舍不得嗎?”紅姨悄悄的闆起了面孔,“瞧你笑得像是喝了蜜似的,這般甜,爲娘還以爲你這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我這個老太婆呢。”
鳳珏吐了吐舌頭,将臉埋在紅姨的腰側,“娘親哪裏是老太婆了?明明就是個大美人。”
紅姨輕笑出聲,“你呀,還學小孩子似的撒嬌呢?”本就是假意逗她的,這會看着她的摸樣,也不禁傷感起來,這到底是自己的心頭肉,如今這一嫁到二王府,也不知是吉是禍。
“在娘親眼裏,珏兒永遠都是小孩子,既然是小孩子,那便有撒嬌的權利。”鳳珏悶悶的回答。
雖然對這樁婚事不以爲然,隻是在這刻,面對娘親的告誡,她居然還分心去想着其他的事情,确實是對不起娘親。
“是是是,什麽話到了你嘴邊,那都成了理兒。”紅姨摸着鳳珏柔順黑得發亮的長發,心中更是軟了一塊,“好了,現在嬌也撒了,趕緊的起來了,待會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奧。”鳳珏哀怨的揪着紅姨,拉着她的手打算打親情牌,“娘,不來行不行?”
“不行。”那語氣肯定得絕對是沒得商量的。
“那些禮節什麽的,都是虛名,折騰來折騰去的,不僅累了我自個,還一群人跟着受罪,娘……”
“不行。”
紅姨不帶她說完就果斷的打斷她的話,将她拉起來往大床邊上走去,将某個不情不願的孩子按到床鋪上,在将一早就準備在一旁的大紅嫁衣拿出來……
鳳珏驚恐的看着她的動作,不确定的問道:“娘,這個不是現在就要穿的吧?”
她應該不是這個意思的吧?
紅姨将嫁衣放到床邊,将鳳珏拉起來,在甩開大紅嫁衣,回道:“當然,此刻時辰也差不多了,理應穿衣鳳衣了。”
說話的同時還不忘讓鳳珏的手合作些,太高,那動作一氣呵成快得讓呆在一旁的鳳珏瞠目結舌。
“不……不是。”反應過來的鳳珏拒絕配合紅姨的動作,手自動垂下,不解又稍微帶些急切的說道:“這現在才剛天黑啊,離明日迎親的時辰都還有六個時辰呢,現在穿這個是不是太早了些啊?”
看着那刺眼的大紅色,某女覺得胸口一陣惡寒,她就讨厭這血紅色,要她對着它一個小時她都受不了,更何況是穿在身上整整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啊。
尼瑪,幹脆讓她暈了得了。
“嗯,今夜你張叔叔,小西,還有二王府那些下人在這,你理應穿嫁衣出去招呼,這也算是娘家的客人了,雖然僅僅這麽幾個,但是這規矩我們還是不能破壞的。”紅姨抓過她的手,幫她穿好。
“這些都是自家人,什麽客人啊,娘,我看這些就免了吧,自家人面前沒有那麽多繁文缛節的。”鳳珏在心中哀嚎,她現在才知道,自己當初說花沐雲是二王府那邊派過來的人是給自己找了個多大的麻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