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早知道随便找個理由都比這個強啊。
“不行,你張叔叔,小西雖從小就當你是自家人,但到底還是鄰居關系,更何況,那些下人也隻是二王府中的人,雖然是過來幫忙的,俗話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既然碰上了,那就不能沒了規矩。”将扣子從脖頸處一路往下扣好,紅姨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鳳珏向天翻了個白眼,“娘,你太較真了,我早把張叔叔當我爹看待,小西更是待她如親姐妹,你現在說這話,不覺生分了嗎?更何況,那些既然是下人,怎能擔得起主子敬酒?就是在給他們一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從未當他們是外人,但是,這爹爹這話可不能在口沒遮攔的,要被外人聽了去,可不就麻煩了。”等鳳珏穿好嫁衣後,紅姨便再度将她拉倒銅鏡前,開始幫她梳頭。
當然這梳頭也是個講究,姑娘還未出嫁前是一種發鬓,這新娘發鬓又是另一種,而等出嫁後,便是換成了婦女發鬓了……
手巧靈活的穿梭在發絲中,也就一會的功夫,便将發鬓給弄好了。
“這有什麽不敢說的?我是真心想讓張叔叔當我爹爹的嘛。”鳳珏在心中偷偷的樂,說道這咂的同時,心思也動了起來,她想等她出嫁前,還是将娘拐到張叔叔家,她比較放心,在她沒回門的這些天,娘親也不會孤單的不是嗎?
更何況,娘親對張叔叔也不是全不感覺,要不然這些年怎麽會不點破張叔叔,任由兩人這麽暧昧着呢……
紅姨的手頓了頓,豁然就感到老臉紅了紅,在撇到銅鏡了某個惡趣笑容時,立刻将臉給闆了起來,“珏兒,不管你願不願意,你爹爹是鳳言忠。”
即便她也不像承認是那個男人的,可這也是事情,她改變不了,年輕誰沒犯過過錯?
鳳珏對上那雙閃爍遊離的眼神,目光沉了沉,随即笑開,“娘,這有什麽關系呢?我認張叔叔爲幹爹不就行了?”
紅姨豁然回神,也恢複了手中的動作,低頭在按上選着鳳钗,訝異的重複着,“幹爹?”
美眸閃過笑意,心中卻冒着陰寒,“是啊,趁着明日我出嫁,待會我就去給幹爹敬茶。”
“胡鬧。”紅姨輕聲斥責着,“珏兒,這事可不能開玩笑的,娘知你孝順,可,你張叔叔爲人憨厚,如你認他爲幹爹,你可知你會爲他帶來多少麻煩?”
紅姨語氣轉換過快,難得的鳳珏也有些被虎住了,但她也知她娘說得不無道理,她自己是什麽人姑且不論,如今不僅牽扯到了二王府,皇室,還有前朝,甚至就連周邊四國都俯視耽耽,蠢蠢欲動。
她要真此刻将張初一卷入這場風雲中,也确實是不太厚道了些……
紅姨語氣轉換過快,難得的鳳珏也有些被虎住了,但她也知她娘說得不無道理,她自己是什麽人姑且不論,如今不僅牽扯到了二王府,皇室,還有前朝,甚至就連周邊四國都俯視耽耽,蠢蠢欲動。
她要真此刻将張初一卷入這場風雲中,也确實是不太厚道了些……
“知道了,娘。”
聽到她的保證,紅姨這才松了口氣,将選好的鳳钗插到她頭部偏左側一方,“你張叔叔是看着你長大的,這些年來更是當你如自己孩子一般對待,人最大的幸福無非就是遠離那些是是非非,勾心鬥角,平平淡淡的過着一生;過了今夜,珏兒便不再是普通人家了,以後行事作風需要更加嚴謹,娘親不是讓你疏遠你張叔叔一家,隻是,如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珏兒還是不要去打擾你張叔叔一家……”
“娘,我知道了,我不會給張叔叔和小西帶來困惱的。”鳳珏難得的一本正經回道,她娘擔心的,她又何嘗不擔心?誰是真心待她,她又豈會看不透?
紅姨的話被打斷也不惱,隻是歎息一聲,略有感歎,“珏兒你向來懂事,這般聰慧的性格也不知是随了誰,要說你娘親我嘛?如若有你一般聰慧,如今也不至于落到如絲田地……”
“娘,你何不認爲我這是天生的了?”鳳珏笑眯眯的同時,眼裏也閃着寒意,誰年輕的時候誰能沒做過幾件白癡瘋狂的事?她娘也不過是眼被強光給閃了下,識錯了人罷了。至于如今的錯誤,這些于她來說都不要緊,最重要的是,鳳家再也不可能傷害到她娘,這便行了。感覺到頭皮承載的重量越來越重,鳳珏皺了皺眉,伸手摸上頭頂的鳳钗,“這東西,可不可以不戴?”
然還沒待她拿下來就被一隻透着冷氣的手掌截住了,将拔出一半的鳳钗給重新推了進去,“不行,今天晚上開始就得戴好。”
“從現在開始就得戴着?”鳳珏吃驚的神态不言于表,随後像是想到了些甚麽,随即哀嚎一聲,不會還要戴到明天晚上吧?這都什麽破規矩啊?
“當然。這都是老一輩傳下來的規矩,這閨女出嫁的頭一天啊,這些都得準備好,等晚上用過膳後,點上龍鳳喜蠟,挂上喜綢,在行夜禮,便可直接接入夫家了……”
紅姨笑着解釋,自己寶貝女兒什麽品性,她又豈會不明白呢?
平日裏都是喜好黑,白兩色的衣裙,這要她一日裏都穿着大紅喜服那都是遭罪的活,如今頭頂還得戴着幾斤重的鳳冠,那可是比直接要了她的命還慘不忍睹的事。
“這是哪個龜孫子立的規矩?”鳳珏黑着臉晃頭晃腦的,就是不安分的坐在那讓紅姨給她弄頭飾,這要真讓她扛着幾斤重的東西,她還不得直接哭天搶地?
尼瑪,她要知道這破規矩是那個人立下的,她非得将人抓來,用兩麻袋裝好石頭,讓他抗上十天半個月不可……
這不是變相的折磨人的嗎?
咚。
一個棗栗落到某女的頭頂,紅姨恨鐵不成鋼的瞅着銅鏡裏的傾國顔,“不許沒規矩,好好的一個女兒家,怎麽能出口便是龜孫子?”
鳳珏頭偏向一旁,一張臉皺成了苦瓜,“娘,我後悔了。”
紅姨壓根就不搭理她,愣是将那些金钗給插到了發髻最中央,“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