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沐雲戳了戳她的手背,不知道這小丫頭的思維怎麽就轉得這麽快,剛還一副傷心認錯的表情呢,現在卻完全相反,像是撿到寶似的,“是,放心吧,他沒事,還乖乖的呆在你的肚子裏,隻是在未來半個月内,你都不能在做過激的動作,這可是城主花了一天一夜才将他給救回來的……”
“嗯,我保證不亂來了。”鳳珏緊張的摸着自己的小腹,臉上笑了開來,這是失而複得的喜悅,她以爲他永遠離開了他……沒想到……
将來她一定會加倍的疼愛這個孩子,隻是她讓她想不到的是,肚子裏這個孩子就是欠虐的,調皮搗蛋到令人發指的地步……
花沐雲眸光也柔和了,“主子,大夫說了,主子這次動了胎氣,傷到了根基,情緒不宜大起大落,要保持平和的心态,這樣才能避免落胎。”
鳳珏重重的點了點頭,“嗯,我都聽大夫的,直到将這小家夥生下來爲止。”
沉浸在喜悅裏的鳳珏沒注意到花沐雲眼裏的擔憂,隻是吩咐她好好休息,就出去了。
鳳珏也沒在意,一來她卻是困了,心不累但是身子受到重創也不堪重負;二來,她得好好理清這重城裏所發生的事情。
不過她現在唯一欣喜的便是,她的孩子還在。
朦胧間似乎聽到門外有幾人說話的聲音,成熟穩重,還有股蒼老。
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
“主子剛睡下,城主和胡大夫還是稍晚些在來探望。”房門口,滿月,滿元兩人一左一右的攔下面前的人。
“睡下了?”段鷹臉上遮不住欣喜,但聽到她睡着了也忍不住失望,不過,“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我看既然小小姐已經醒了,城主不妨先回去,等小小姐醒來了再來探望也不遲。”
段鷹點頭贊同胡大夫的話,朝滿月滿元兩人放下話,讓鳳珏一醒來就潛人來通知他。兩人答應一聲後,就走了。
“城主放心,小小姐醒了就無大礙,身子隻要按時調理便可恢複。”
段鷹還是擔憂啊,“這孩子居然是東浩皇朝的二王妃,還有了孩子,那可是我段鷹曾外孫,要有個差池,那我這把老骨頭不得悔恨死?”
跟在身邊背着個醫藥箱的胡清輕笑一聲,“老爺還不信任在下的醫術?”
段鷹虎眼一瞪,“瞎說什麽。”他可是神醫後代,奪得神醫的傾囊相授,他不信他還能信誰?
胡清攙扶着段鷹一路往西北角的庭院走去,這些天他們都在住在這個院子,也是爲了看病方便。
“老爺有時間擔憂這些沒必要擔憂的,還不如想想該怎麽應付傷了小小姐的人。”
段鷹閃過陰鹜,冷哼一聲,“他們一個都别想好過。”
這就是他段鷹,霸道專橫,年輕時候卻是個暴君,無人敢挑釁,隻是自從鳳珏的娘親離開這重城後,他的脾氣便收斂起來,如雄鷹被折了翅膀,失去了展翅翺翔的機會。
如今過了十幾年安逸的生活,他們似乎也忘記了,如今的城主是個暴君的事實。
胡清輕笑着搖了搖頭,在内心爲那些動着歪念頭的人悲哀。同時仰起頭望了望天空的雲朵,白雲後卻是烏雲,不日的重城也将會重新洗牌,包括……奴刑街。
“老爺,嚴将軍早在房間等候了。”
“怎麽不早說。”丢下這句話,段鷹大步朝自己的房間走去,留下胡清在後面苦笑的扯了扯肩膀上的帶子,小聲嘀咕一聲。
不是您說先去看小小姐的嗎?
鳳珏再次醒來後是在吃晚飯的時候,這次醒來要比前一次好太多,雖然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不過精神好了許多。咽喉也不太痛了。
花沐雲進來便看到鳳珏支起上半身想要起來,忙幾步奔了過去,将人小心的扶起來,“主子,小心些。”
鳳珏朝她擺了擺手,“我還沒柔弱到起個床都成問題,行了,你去做你的事情,不用管我。”
“那怎麽行,胡大夫說了,你這幾天最好還是在床上躺着,以防萬一。”
看鳳珏堅持要起來,花沐雲也隻能無奈的将她扶起來,給她穿好鞋子。
“沒事,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更何況我也是醫生。”
“那好,如果有什麽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
“嗯。”
鳳珏瞧了眼門外,沒看到滿元,滿月兩人,又覺得肚子有些餓了才讓花沐雲去裝備飯菜。
“既然主子下床了,那直接去大廳用餐?”正好城主和胡大夫等人都在,這樣也能小心的看着主子。
鳳珏想了想沒拒絕,不過有件事她倒是忘了問,“我睡了多少天?”
“六日。”說道這話題花沐雲有些不好受,回答也就硬邦邦了些。
鳳珏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她就說她的身體怎麽恢複得比她想象中還要好些,感情她這是一覺醒來天都可以變幾回了,更不用說她的身體了。
“真久啊。”感歎一聲。
花沐雲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反手關好房門,說道:“主子也知道久嗎?你不知道,語霧在床上昏睡了一天,就跑到你的床前守着,怎麽勸都不肯回到床上,說非要親眼看到你醒來爲止,所以你說,你把我們幾個都吓的。”
得,你還就抓着這個不放了啊?
“我這不是沒事嗎?”
“那你要怎麽樣才算有事?”
鳳珏暗中翻了個白眼,“你們太大驚小怪了。”她當時會暈過去更多是心理上的原因,沒能承受住小家夥要離開的現實,就這麽暈了過去,更何況,流産又不會要了人的命,她們這是瞎擔心。
當然她不是花沐雲等人,當然不能完全明白她們的心思。
“我大驚小怪?”花沐雲憤怒的瞪着鳳珏。
鳳珏識趣的不在這話題上糾結,慌忙轉移話題,“哦,對了,救我的人是誰啊?我想要親自謝謝他。”
花沐雲雖有不滿,但是提到胡清還是皺着眉頭回了句,“城主和胡大夫現就住在這院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