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城主?
“怎麽了?”花沐雲看鳳珏停下了腳步,還以爲她不舒服,緊張的看着她。
鳳珏眨了眨雙眼,“你說城主?”
那老頭也來了?
花沐雲松了口氣,“是的,這次還是多虧了城主出手,才能救回主子你這條小命。”
鳳珏暗自吐了吐舌頭,她可是還記得那老人是個怎樣的人,還真沒想到是他及時救了她和她的孩子。聽她這麽一說這才發現這是一個陌生的院子。
“我們這是在哪?”
“這裏是重城遠區的一個落院。”末了還加了句,“城主的,他說來這裏很安全,我們也能放心。”
鳳珏點了點頭,大方的觀察這個院子,這裏是一個走廊,以走廊爲界房屋在左側,後側卻是一個大大的魚塘,在魚塘的一側是假山另一側是一片盆栽空地,不遠處有座涼台。
而在走廊前面應該就是她們所要去的大廳了吧,鳳珏想。
“挺不錯的。”
雖然沒有她的山莊好看,但看着也讓人舒服。
花沐雲對這些無感,隻要能确定安全就行,兩人穿過長長的走廊,是一道石拱門,走進去卻又是别有洞天。
眼前是一片大空地,上面種着幾百顆樹葉凋零的大樹,每一顆都有一個半她那麽高……
“這是……桃樹?”
花沐雲點頭,“據說是,這裏是桃園,過了桃園就到正廳了。”
這片桃林真的很大,一眼都望不到邊的,不知怎的她就響起了《射雕英雄傳》裏的桃花島,一到春花燦爛時節,滿園的桃花飛舞,劍走偏鋒……
一定很美吧。
“唔,以後想吃桃子了就不愁找不到地方買了。”
“小丫頭想吃了?”
鳳珏詫異的轉身,看向石拱門處,段鷹朝她走來笑着問道,身後還跟着一位陌生人,長得溫和。
等他們兩人走進了,鳳珏才笑着問道:“能吃到?”對于段鷹這人她的感情還是很複雜的,隻是聽到他的名字和看到他卻也無法欺騙自己,還是有股欣喜的。
段鷹點頭,“這又有何難。”說着伸出雙手在空中拍了幾下,眨眼就看到一個穿着白色錦衣的人出現他們身後,左腳下跪,垂着頭樣子及其恭敬。
鳳珏輕佻眉梢,等着段鷹發話。
“去給小小姐選幾個大的桃子,一會送到正廳。”
那人退下了,鳳珏眼中掩飾不住訝異,“還真有啊?”
段鷹虎起臉,變得嚴肅又不滿,“我段鷹是會說胡話的人嗎?”
鳳珏莞爾,她怎麽知道,他們又不熟好吧?
“小小姐有所不知,這裏每年盛産的果子都會留一部分在地窖裏冰凍保鮮,所以在這時節有桃并不奇怪。”
說話的是胡清,正笑着朝鳳珏解說,仍是一臉溫和。
鳳珏了悟的點了點頭,看向胡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是大夫?”
是疑問句卻也是肯定句。
這倒是讓胡清詫異了下,往自己身上巡視了一眼,不覺得自己身上有股道貌醫然的樣子和氣息啊。
“都說小小姐聰慧,果然聞名不如見面,但在下實屬好氣,小小姐是如何猜出在下的身份的?”
很謙虛的态度,又和煦的嗓音,鳳珏不讨厭他這個人,于是調皮的朝他眨了眨眼睛,“你猜?”同行業的人的氣息總是要敏感一些的,常年跟藥材打交道,身上自然有股藥香,即便很淡很淡……
胡清苦笑,“小小姐還是别難爲在下了。”
“這有什麽好猜的?他就是胡小子。”被忽略的段鷹不滿的瞪着胡清,轉頭看向鳳珏穿着單薄,斥責,“天氣寒凍,你身子又還未複原,怎麽不披件狐衣就出來。”
那犀利的眼神掃向一旁的花沐雲,暗自譴責她沒有将鳳珏給照顧好。
胡清垂頭,掩飾住眼裏的笑意,倒是對花沐雲露出幾分同情來。花沐雲直接和段鷹對視,在移開。
她不跟老人計較,而且這人還救過她主子。
鳳珏卻是嗤笑出聲,“你别怪她,這天氣也不冷,這樣穿剛剛好,不顯笨重。”
段鷹又有怨言了,她居然幫着外人來拂了外公的好意。
鳳珏挑眉,她不是外人。
段鷹再次瞪眼,就是。
鳳珏無力了,轉頭将手交到花沐雲手中,“走吧,我肚子餓了。”
段鷹更是怨念了,深幽幽的瞪着鳳珏的背影,看到她的那刻他不知道有多高興,也大大的松了口氣,可他還沒跟她說上幾句話呢,不僅将他涼在一旁,現在居然就這麽丢下他走了。
胡清清了清嗓音,低聲提醒,“老爺,走吧,小小姐該吃藥了。”
段鷹這才擡腳沒臉沒皮的跟上,胡清在一旁看得好笑,老爺也有孩子氣的時候。
穿過大片桃林,眼前便是一座獨立的屋子,裝置得很雅緻,屋裏是山水畫,也有梅蘭竹菊……
鳳珏的視線從牆壁上的畫像上一一掃過,每一副畫像上神筆超然,真可謂是到了神乎出神的境界。
“這上面的竹畫要比園亭裏的挺拔得多啊。”
突來的一句話卻讓段鷹老臉一紅,轉頭看向牆上的壁畫,倒是在一旁張羅着碗筷的胡清一愣,随後也了悟。
“小小姐到過園亭了?”
鳳珏挑眉,“有問題?”
胡清搖頭,“當然沒有。”有問題的是老爺擺了,這小小姐才來這重城沒過十日,居然就到過園亭,她看知道,三少爺當初想進園亭最後是被扛着回來段府的,這期間除了老爺外,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小小姐是不同的。意識到這點,胡清也隻能歎息一聲。繼續擺放着碗筷,緊接着菜也跟着一道一道的往桌上傳。
鳳珏沒刨根問底,有些事說開了也就沒意思了,隻是安靜的選擇了位置坐好,但有點卻是不可否認的,“不過,在這樣的環境下确實能讓人食欲大增啊。”
段鷹很自然的坐在了鳳珏身側,“小丫頭喜歡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