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由剛剛的焦急也冷靜了些,“王妃真愛開玩笑。”
鳳珏的臉立馬沉下,“你哪隻眼睛看到我開玩笑了。”
陳思不怒反倒笑了,而且似乎很愉悅,笑得鳳珏莫名其妙,她說他家王爺被她給休了,這很好笑嗎,請問?
“王爺有所不知,在東浩皇朝并沒有一條律律是女子可以直接休了丈夫的,所以剛剛王妃同屬下說的也自然是說胡話擺了。”
這思維一回來了,這笑容也就跟着回來了,陳思是東宮皓月的暗衛,對無關緊要的人向來沒多大的心思,除了王爺外,他對人一向淡漠,但如今還加了個王妃,在鳳府第一次見到王妃的時候,他或許就知道爲何王爺會爲了王妃甘願進宮,甚至是和皇上談判了。
直到聽到王妃那一句“……傻歸傻,陪女人睡覺總會吧!”這句話時,他更是堅定了自己的心,以後王妃便是自己的另一個主子,與王爺一同存在。
隻有她不會因爲王爺被人稱之爲“傻子”而嫌棄,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就緊緊是憑着這一點,他對于王妃都是感恩的!
最重要的是,他回去後,當他跟王爺回禀時,王爺那臉上意味不明的輕笑,也閃了他的雙眼,這十幾二十年來王爺過的是什麽日子,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王爺的母妃将王爺送到二王府後,王爺的笑容便一日比一日要消沉,到後來想要看到王爺臉上的笑容,哪怕是冷笑那都簡直比登天還要難。
而王妃卻僅僅隻是一句話便讓王爺保持了一晚上的好心情和笑容。
那刻,他便相信王妃是老天爺派到王爺身邊,來救贖王爺的。那刻,他才真的相信老天爺的雙眼還沒瞎!
當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将那句話回禀給了東宮皓月,讓她在洞房花燭夜時付出了多麽慘痛的代價。
鳳珏吃驚的看着陳思,不可思議道:“嘿,小朋友,你多少歲了?”
陳思笑容不褪,不解,但扔恭敬的回了句,“屬下還未到而立之年,今年二十又二。”
“那你該成年了啊,怎麽還跟個小孩子一樣的天真呢?”鳳珏誇張的叫了聲,還不忘饒有興趣的叫了聲,“果然啊,現實什麽的都是天真的殺手。這句話說得一點都不錯啊……”
陳思皺着眉頭,“王妃此話何解?”
鳳珏理所當然的教訓道:“你要不天真,還跟我談什麽律法?好,就算真有這麽一條不平等的律法,那又如何?隻要我想,那我便來開這一條先例。”送一份休書給東宮皓月那是看得起他,要不然就連休書都免了,直接抛棄!
“王妃不可胡說,這可是大逆不道,被皇上知道那可是要殺頭的。”
“誰說這是要殺頭的?啊,你那東浩皇朝的皇帝?笑話。”
鳳珏輕視的笑笑,要不是想拖住這位不讓他跟東宮皓月聯系,誰有那個閑情跟他在這談什麽律法,她是吃飽了撐子還是怎麽着?
還不如在床上睡大覺來得舒爽呢。
“王妃,這不是笑話。”陳思這會又闆起面容來了。
鳳珏嗤笑一聲,懶得跟他繼續這話題,現在她肚子裏有個疙瘩,隻要提到東浩皇朝她便有些抵觸,也不知道是抵觸東宮皓月呢,還是就是整個東浩皇朝。
“行了,這話我也隻是說說罷了,我問你,你跟着那兩個人來這重城是幹什麽來的?”
陳思蹙着眉,在辨别鳳珏剛剛的話中有幾分真意,他好回禀王爺,讓他提防些。
“回王妃,自上次屬下到鳳珏宣旨,途中護送王妃回了别院後,王爺便派屬下在暗中跟着蕭起山和張文昌,隻是前些日子那兩人都混在怡紅樓,屬下不便跟着,沒想一個沒看住他們就到了這重城,因而屬下追過來也就晚了些天……”
鳳珏一愣,想到那日她和娘親在回去的路上總感覺身後有人跟着,但又似乎沒有惡意,原來是眼前這個人搗的鬼啊。
“你王爺讓你跟着他們兩個幹什麽?”
“這……”陳思猶疑的看向鳳珏,有着爲難。
鳳珏嗤笑,“不能說?”
“還請王妃不要爲難屬下。”
還真是機密啊?
這些天蕭起山和張文昌也跟着她們好些日子了,但都沒能從他們嘴裏挖到有用的東西,既然東宮皓月會派人跟着他們兩個,那便說明他們身上有着至關重要的東西。
眯了眯雙眼,鳳珏在看向眼前的人時,眉宇間閃過一個念頭。
“好吧,當我沒說。”
陳思剛松了口氣,隻要王妃不爲難他便好。當然如果王妃堅持要知道,他也沒有違背她的意思,王爺說有時候人得學着聰明些,挑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來說那也并不是說謊。
“謝王妃。”
“你不用謝我。”鳳珏打了個哈欠,将脊背升直了,“對了,既然都是自己人,相識這麽久了都還不知道你的名字還真是有些過意不去,你叫什麽?”
陳思眯起眼睛,顯得心情很好,“回王妃,屬下名叫陳思。”
“陳思?”鳳珏咀嚼了幾番,“這名字是你家王爺幫你取的?”
陳思眼裏閃過詫異,又有幾分佩服,“王妃怎知曉?”
鳳珏嗤之以鼻,“陳思,沉思,所謂三思而後行,你家王爺這不就是讓你做人做事都不可茹莽沖動,凡是在腦袋裏多留幾個彎不是嗎?”
陳思點頭,“王妃好厲害,屬下本名是陳吉,小時候跟着王爺總是笨手笨腳的,做事也操之過急,王爺看不過去便将屬下的名字給改了,說是這名字能提醒屬下,以後做事切不可急躁,要思量而行。”
“你是幾歲跟着你家王爺的?”
“五歲,屬下是雲妃娘娘挑選出來送給王爺作爲暗影的……”
“雲妃?”鳳珏詫異,“東宮皓月的母妃?”
陳思點頭,“正是。”
“可是,東宮皓月不是被雲妃給抛棄的嗎?爲何還派你跟着他?”
鳳珏疑惑的看向陳思,總覺得這裏面有内情。
陳思也皺起眉頭,似乎在想這是爲什麽,他也被問到了,這麽些年來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當然那時候的他還小,現在很多事情都已經記不太清楚了,想着也費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