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屬下不知。”
鳳珏瞧着他那茫然又糾結的表情便知道靠這人鐵定是靠不住的了,等以後還是自己去查來得實在。
“那你還記不記得雲妃的摸樣?”
陳思點頭,“當然,雲妃可是屬下見過最美麗溫柔的女子,小時候她總愛領着我們一群小朋友去玩,臉上總是帶着笑意,紅撲撲的臉頰上還有兩個小酒窩呢……”
“這你倒是記得挺牢的啊。”鳳珏戲谑的睨了他一眼,該記住的沒記住,不該記住的他倒是什麽都沒忘記。
陳思臉色爆紅,呐呐的挪了幾下嘴皮子,嘀咕,“……就是想忘也忘不了啊……”
“你說什麽?”他的聲音太小了,一時沒聽太明白。
“啊,沒有,沒有,屬下什麽都沒說。”
“沒有最好。”鳳珏突然起身往外走,陳思也趕緊跟上,現在是夜晚時分,讓王妃一人出去那是不可能的。
“陳思啊。”
“是,王妃。”
“我說,現在這又不是在二王府,也不是在東浩皇朝,你能不能别一口一個王妃的啊?生怕别人不知道我的身份是嗎?都說财不可露白,不怕賊來偷就怕被賊惦記着,你也不想你王妃我在這重城過得辛苦吧?”
陳思想了想本要點頭,可奈何他那階級君主制度是根深蒂固的,在雲妃那便自小被灌輸自己是下人,不可越規等等。
“回王妃,屬下知錯,這日後屬下便喚王妃爲夫人。”
鳳珏要吐血了,“夫人,我有那麽老嗎?”
陳思睜大雙眼,搖頭,“不老。”
鳳珏被他的表情給弄得沒脾氣了,“行了,主子,珏兒,公子,這三個你選一個叫吧。”
“那屬下便叫王妃爲公子。”主子是王爺,珏兒這名字就是在給他一個膽子他也不敢叫啊,要被王爺知道了他非得将他脫層皮不可,餘下的也隻能叫公子了。
鳳珏聳肩,“那行,你可記住了,以後在讓我聽到你一口一個王妃的叫,我就将你打包踢回森山野林,讓你當山頂洞人去。”
“什麽是山頂洞人?王……公子?”
“就是野人。”
“哦。”
鳳珏領着他來到語霧的房間,此刻房間依然是燈火通明的,相信語霧還未睡着。兩人來到房間門外,正當鳳珏要敲門時,餘光撇到走廊盡頭拐彎處,兩個黑影從牆角上竄了下來,眨眼便失去了蹤影。
鳳珏一愣,還沒等她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跟了過去。轉了個彎,鳳珏懊惱一聲,這該死的好奇心遲早有一天會将她給害了,但現在既然已經追出來了,她也沒有退縮的道理。
這裏一排都是房屋,連着的,地形不是很複雜,但在段鷹的語氣裏也不難聽出這山莊是個神秘的地方,看似簡單可其中另有乾坤。
一般人絕對進不來這山莊。
拐過眼前的一道彎,又是一排長長的樓道,這裏的房屋分爲兩層,下面一層全是黑漆漆的,沒有一絲人氣,鳳珏擡頭望上瞄了一眼,隐隐有幾聲細微的談話聲傳來。
很熟悉。
那是段鷹的。
鳳珏想也沒想,一腳踏上旁邊的柱子借力飛身而上,二樓這些房間一看就跟一樓的不盡相同,就是這門外的裝飾也大有不同。每個房間的房門外雕刻着特殊的畫像,房門頂端挂着個房門号,像是八卦圖樣,可又不完全向,沒有八卦中的陰陽兩極。
這裏總共有五個房間,隻有最角落的那個房間要比其他四個房間的光線亮些,鳳珏沉思片刻,想了想還是飛身而上,來到房屋樓頂,小心的踩着青瓦,來到最角落的那房間頂上,下蹲,正要解開腳邊的青瓦,猛地擡頭,便看到陳思站在自己身側。
鳳珏皺了皺眉,你怎麽上來了?
陳思蹲在她的身側,小心的解開她旁邊的一塊青瓦,眼神回視,我不放心。
來都來了,還能将他趕跑嗎?他們現在的環境隻要一個不小心便會被房間裏的人發現,所以鳳珏也便随他了,隻要他安安靜靜的看着就行。
兩人一齊往解開的青瓦處看下去……
“段前輩,您答應我的事情還未完成,難道你想讓世人都知道您是個出爾反爾無言信之人?”
很好聽的聲音,溫和中帶着股淩厲,這是個女人的聲音。鳳珏的目光不由放到了坐在段鷹對面的那個黑影身上。
她的臉上帶着塊面紗,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就這聲音聽來這人也有三十幾歲了。
段鷹不急不緩的給對面的女人倒了杯清茶,熱騰騰的冒汗熱氣,在倒了一杯給站在她身後的那個黑衣人,“我段鷹說過的話何時沒有給你辦妥過?來,先喝口清茶,在說正事也不遲。”
女人拍的一掌打在桌面上,“段鷹,你别想耍花樣,老娘今天來找你,隻要聽到你說這件事情已經辦妥了。”
段鷹不愧要比那女人多吃了幾年飯,完全無視對面女人的怒氣,端起桌上的清茶,小心的啐了口很享受的咽了下去,“做大事者,不可急躁,這是兵之大忌。”
“你少跟我談什麽兵法,這又不是上戰場打戰。我問你,這件事你打算什麽時候才出手?我沒那麽多時間來等你。”
“姑姑,稍安勿躁。還是先聽聽段城主的解說在來定奪也不遲。”女人身後的黑衣人擡手拍了拍她的右肩,是提醒也是安慰。
奇迹般的,剛剛還盛怒的女人瞬間便像被紮破的氣球,砰的一聲,直接變得悻嫣嫣的。很安靜的坐在一旁,端起桌上的清茶喝了一口,身子裏明明有股躁動不安,卻仍是壓印着坐在一旁等着段鷹發話。
鳳珏皺着眉頭看了眼她身後的男人,直覺告訴她,這男人一定不簡單。
陳思拉了拉鳳珏的衣角,鳳珏轉頭看向他,隻見陳思小心的朝她附耳,在她耳畔嘀咕了兩聲。
他是白教的人。
鳳珏瞳孔縮了下,轉頭在次看向那個黑衣人,在回頭看向陳思。
你确定?
陳思點了點頭,面色陰暗,朝鳳珏努了努嘴,兩人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下面的三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