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子钰何必跟他這麽客氣,到底也隻是一個手下的人擺了。”
白子钰拍了拍鶴百媚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段鷹卻隻是穩坐在凳子上,臉色平淡,“好走,不送。”
白子钰也沒在意,打開房門扶着鶴百媚出了房門,片刻便消失在門口,段鷹的臉立即拉下,陰沉着一掌将面前的桌子給劈成了兩半,杯子砸在地上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
“鶴百媚,遲早有一天我段鷹要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鳳珏還真沒見過段鷹這麽陰暗的一面,也被他的氣勢所震到有些發悚。
她有些摸不着就段鷹在這重城也是一方老大,想來在其他四國說話也是有些分量的,怎麽會被白教的人所控制呢?
還是個女人?
難道他真的有把柄落在了那個女人手中?
眼看房間被段鷹給毀了一半,鳳珏思索了片刻朝陳思遞了個眼神,後者會意,兩人正蹑手蹑腳的打算撤了這時門口卻突然出現胡清的身影。
鳳珏當機立斷的停下,“等等。”
陳思不解,但扔重新小心的趴好,靜靜的看着房間裏的動靜。
胡清走進房間将房門關上,這才來到段鷹的身旁,從袖子裏拿出一個瓶子,從裏面倒出兩粒綠色的小藥丸,遞到段鷹的手中。
段鷹眯着鷹眼将手中的兩粒藥丸咽了下去,鳳珏這才發現他的手中有着血迹。
“老爺,您這是何必呢?”
“哼,如果不這麽做怎能平了我心頭之恨。”
胡清隻是巡視了這房間一眼,将地上一些完好的裝飾品重新擺放到桌子上,“老爺,即便是如此,您也不敢動怒,您的身子吃不消。老爺不是還等着抱曾外孫嗎?這可不能在用自己的身子來開玩笑。”
段鷹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這些天你讓嚴将軍小心些,讓他調查的事也在暗中進行,不可在大肆旗鼓。”
“這些嚴将軍自有分寸,老爺該知道他不是個茹莽的人,現在我比較憂心的還是那女人的事。”
“派人看着她便是。”
“老爺,她雖然隻是老爺的一顆棋子,但老爺您不要忘了,這北辰國的太子寵她如命,又被當做禮物送給西蜀國的丞相曲奸,這還好,隻要兩國相交友好,就是犧牲一個女人兩國的天子也是樂于見成的,但是老爺不要忘了,在出了北辰國的途中,那女人就被白教的人給擄走了,這還不算,更糟糕的是鶴百媚将這筆帳算到了南邵國易大将軍頭上,老爺您想,誰會無辜來背這麽一個大黑鍋,這得罪兩國的事情,那就是任誰也萬萬不會去做的,更何況那鶴百媚選誰不好,偏偏選了到了戰将易将軍。”
“這事,北辰國和西蜀國也就是當時憤怒不平會想着是南邵國從中搞的鬼,但兩國一旦冷靜下來,就不難想到這一招是栽贓嫁禍,倒是要查到這重城頭上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胡清說的,段鷹又豈會不明白,隻是他現在也無計可施,隻是盼望着鶴百媚能将來這重城的其他三國人給扣押住,他這才有時間去跟他們的國君周旋。
胡清看着段鷹的臉色,繼續道:“這還是其一,更爲重要的是其二,老爺派人将那女人從鶴百媚手中劫走,又放出消息說這女人在重城拍賣會上出現,這可是一步險棋,鶴百媚的心思那是擺在桌面上,不僅要颠覆這四國,也定不會放過重城。老爺這麽做,不是更加讓重城推向懸崖邊上嗎?這一個腳步沒踩好,那可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啊老爺……”
“這些我都知道,你不用在提醒我。”段鷹煩躁的踢開自己腳邊的凳子,“我隻是想要賭一把,若賭赢了,那麽重城就雨過天晴……”
“可。要是賭輸了呢?老爺,那可是重城幾萬人的身家性命啊……”
“哼,隻要賭坊裏的人不出亂子,這場下注就穩賺不賠。”
胡清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什麽。“這棋好是好,可老爺也别忘了外來因素……”
段鷹看向他,“有話直接說,别吞吞吐吐的,我沒那個耐心。”
胡清歎息一聲,“老爺,您忘了小小姐了,賭坊的人動了小小姐,還差點将她的孩子扼殺,就憑着小小姐的個性,是定然不會放過賭坊裏的人。”
“她不放過最好,敢害我曾外孫,我也饒不了他們。”段鷹磨着後牙根,或許是想到了什麽畫面吧,神情憤怒。
胡清這下直接無語了,“老爺,我們的人已經送了幾個進去賭坊了,那老爺是想要先爲小小姐出了這口惡氣呢?還是忍耐一時,爲了重城所有百姓的身家性命着想呢?當然,隻要老爺一句話,屬下定然竭力完成。”
段鷹怒氣橫生的瞪着胡清,他這話顯然是在看他笑話,“誰給你的膽子,竟敢在我面前放肆了?”
胡清輕笑,走上前打開房門,“老爺,天色已近晚了,還是早點歇息吧。”
“哼。”
“老爺,您不是已經做出了選擇了嗎?将小小姐留在這座山莊不就是爲了多争取些時間來處理賭坊裏的那些事情嗎?您知道小小姐一旦離開了這山莊那麽也定然會去賭坊找茬,到時不僅壞了大事,還讓白教的人有機可乘;老爺雖然護着小小姐,但也還是将重城的百姓放到了前面,這就是屬下甘願留在老爺身邊的原因,當然,屬下也知道,老爺一定不會放過賭坊裏的人,等事情都告一段落後,賭坊也就不複存在了……”
“你小子年紀輕輕,這唠話的本事也是越見越長啊。”段鷹不滿的聲音從走廊裏傳來。
“那是老爺想多了,屬下并不是個愛說話的人,師父曾教導,醫者應關閉嘴角,這才是生存之道。”
“你師父倒是教得你不錯,說道你師父,也有好些年沒見着他了。”
“老爺寬心,不日師父便會來重城。師父說,好些日子沒見着您了,怪想念的緊。”
“他那是來看我笑話的吧?”
“師父他老人家好像是這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