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爲何不直接殺了他們兩人?張文昌既已知曉王爺的事,那麽此刻除去他們是最好的時機。”
“不,留着他們兩個還有其他用處。”鳳珏臉色很不好看,她還得去找一趟段鷹,有些事她想要當面問清楚他。
陳思不解,“昔日王爺不讓屬下殺了他們兩個,是因爲他們兩人在丞相手下,從他們身上下手能更快掌握丞相要謀朝篡位的證據,可如今,張文昌這人太過陰險和狡猾,如果此刻不将他殺了,讓他逃脫了,那麽王爺的身份也就保不住了。”
鳳珏搖頭,“不,張文昌早就知道東宮皓月是假傻,但他都沒将這秘密告知給丞相,反而有意無意的幫着東宮皓月在丞相面前隐瞞,不管他這份心思是出自何心思,在這點上,他都是幫了東宮皓月的,既然在最初的時候他沒将這秘密給說出去那麽以後他也不會将這秘密告訴其他人,這是他手中的一個籌碼,無論是對丞相還是對東宮皓月來說。”
這就是他的高明之處,掐着一個秘密可以忽悠着兩方的人馬。
陳思還是不放心,“屬下扔覺得這兩人必殺不可。”
鳳珏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你是在恨他爲了躲了,故意混在怡紅樓吧?”
陳思臉色尴尬,不可否認他有這份心思在裏面,不管是明面還是暗地裏,他跟着他們兩人也有幾年了,但每次這兩人去怡紅樓他便隻能守在怡紅樓對面的茶樓裏,等着他們出來,這一次來重城更是因爲如此,要不然他也不會比他們晚來這麽多天。
“王、王妃說笑了。”
鳳珏嗤之以鼻,自己的房門也到了,朝陳思揮了揮手,一副朕累了爾等跪安的氣勢,“行了,折騰了一晚,他們不累我都累了,你打哪來給我回哪去,記住了,他們兩個現在還不能動。”
鳳珏一腳踢開自己的房門在反腳彭的一聲給關上了,陳思站在鳳珏的房門外沉思了良久良久,而後才轉身朝另一個方向離開。
不多時,從山莊的某一個角落裏,傳來一聲清脆的口哨聲,撲騰撲騰的落到角落的陰影裏,頃刻,又是一陣撲騰撲騰的拍打翅膀的聲響響徹天空。黑暗裏,陳思看着飛向天空的鳥兒,轉身朝原路返回了。
隻是在他轉身的片刻,陰暗角落六點鍾的方向,盆栽裏,一黑影正拉着弓箭,右手一放,劍如流星,嗖的一聲叫天上的那隻小鳥毫無懸念的給射了下來,朝另一個角落砸去。
黑影轉身眯了眼陳思離開的方向,挑眉用力親了口左手上的弓,将右手食指曲起放到嘴邊,又是一陣平穩的口哨聲。
一刻鍾過去了,山莊後院的廚房門口,架着一堆火,棍子上被插着一隻拔了毛的小鳥,火堆旁圍坐着兩個黑衣人,長相普通,臉龐剛硬,雙眼銳利如鷹透着股滄桑。
“王妃,重城,速到!呵,這人還真是惜字如金啊。”其中一個黑衣人手中捏着一張小紙條,戲谑的說道。
另一個黑衣人擺弄着木架上的小鳥,嗤笑一聲,“嗯,好香啊,快來嘗嘗這烤小鳥的味道。”
黑衣人将手中的紙條丢到火中燃成灰燼,“你說,我們要不要将這鮮肉送點給那位兄弟?怎麽說這也是人家的尿兒,就這麽莫名其妙的被我們兩個給吃了,人也挺無辜的不是?”
“這倒是個好主意。行了,就留個鳥腿給他吧,趕緊吃完上桃園去,那小子進來的時候将桃園的機關給破壞了,得趕緊上去弄好。”
“行。”
這頭兩人吃得津津有味,那頭,陳思回到鳳珏房間門口,閃身飛到房梁上,橫躺,迷迷糊糊閉眼的瞬間還在想着,這裏離東浩皇朝的路程,那小鳥兒要幾天才能飛到王爺的手中。王爺來重城又要幾日時辰。
這麽一估計,等王爺來了,可不得還要半個多月時日?屆時王爺來了,不要說幫襯着王妃了,重城裏該發生的事都發生了,不該發生估計也都玩完了。
屆時,王爺來了,這不黃花菜都得涼了?要王妃離開了重城,那王爺又要到何處去找尋王妃?
不行,他得時刻跟着王妃,直到王爺來了爲止。
鳳珏躺在床上,陳思會聯系東宮皓月這是一定的,但是從東浩皇朝到重城也至少要半個月的時間,明天她便去找段鷹,用這半個月的時間來處理重城裏的事情那也是綽綽有餘的。
她不想插手重城的事情,但是她也不會放過那賭坊,張賤和那五個女人,哦,不,現在隻有四個女人了。她鳳珏向來是睚眦必報的人,既然敢惹到她那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當然啦,就算她想大方的不跟他們計較,如今她也已經攪了這趟洪水,想要現在抽身離開,就算她自己肯,其他人也未必會答應啊!
哎,無奈的歎息一聲,右手下意識的摸上自己的小腹,皺了皺眉,這裏有個小家夥啊。
迷迷糊糊間,總感覺這件事看似越來越複雜了些,參與進來的人也越來越多,楚大盟主,她來了這些天了,他就連個面都沒給她露過;這下好了,除去四國之間,重城外,又多了個白教,不日還得多了冰絕宮等等……
但仔細想想,這些事看似複雜,但他們之間也是有聯系的,他們個人或明面或背地裏都有着同一的目的,就連東宮皓月都不例外。
她擔心的是,這些事要牽扯到了政鬥,隻怕是江湖鬥也即将展開了。
段鷹說過,奴刑街賭坊裏的人各個武功高強,手段狠厲啊……
沉穩的呼吸聲從床上傳來,睡夢中鳳珏扔是緊緊的皺着眉頭,心中憂慮萦繞不去……
門外,正入眠的陳思突然聞到一陣若有若無的烤肉味道,本想起來的瞧瞧是怎麽一回事的,但奈何今日實在太累了,也隻能半睡半醒間又睡了過去。
胡清改了了牆角的機關,本要回房休息的,卻聽到一陣接着一陣凄厲的痛吟聲,不由愣了下。
段鷹的房門也及時的打開,兩人相互對視一眼,确定這凄厲的叫聲是從鳳珏的房間方向傳來後,段鷹剛要有所行動便被胡清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