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小丫頭醒了?”
石門打開,段鷹扶着石壁走了進來,語氣是急切和驚喜,沒注意到空氣裏詭異的氣氛,看到鳳珏時雙眼都亮了,腳步艱難的往鳳珏走去。
“小丫頭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鳳珏下意識的看着這老人,也忘了繼續糾結她的小肚子,他的關心不假,慌張和急切高興也不假……
他是因爲見到她而高興嗎?
他是因爲擔心她而慌張嗎?
鳳珏心中瑟瑟的有些難受,鼻尖也酸酸的,她是個孤兒,被帶到雇傭兵團時也幾歲,去那裏之前是飽受饑餓,痛苦的;但去了雇傭兵團後,卻是多了份殘酷。
沒有人知道,小小的她是多麽期待一份親人的憐惜……多麽奢侈能有擁有那份細小的溫暖……
“小丫頭怎麽哭了?别哭,外公在。”
胡清扶着段鷹走到鳳珏身側,段鷹看到那兩行眼淚,手腳都慌了。
哭了嗎?
鳳珏愣愣的擡起手,摸了摸自己冷冰冰的臉頰,果然是濕濕的。
“我沒哭。”
“好好好,沒哭,小丫頭不哭,别讓外公看笑話。”段鷹滿是繭粗糙手掌,擦拭着鳳珏水嫩的臉龐,有股刺刺的疼痛。
可鳳珏卻很享受這種疼痛!
“外公?”原來她還有家人是嗎?鳳珏木呐的眼神看着段鷹蒼老的臉龐。
“哎,外公在。”
“我想睡覺。”好累!她不想在孤身在原始森林裏行走,她不想爲了活命,殘忍的殺了自己的同伴。
她不想在沒日沒夜的操練下去。
她不想成爲冷冰冰的殺人機器……
她想有個家,裏面有她想要的溫暖。
段鷹是心疼她的,他的内傷還未好全,隻能讓胡清抱過鳳珏,輕輕拍打着她的肩頭。
“想睡就睡吧,外公陪着你。”
鳳珏閉上眼睛,心中卻像是被挖去了塊大洞一樣,在失去意識的那刻,模糊中她覺得自己像是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可她想不起來,也抓不住,這感覺很糟糕,整個心髒像是被窒息了一樣,啾啾得疼!
胡清将她抱到床上,爲她把脈。眉頭越皺越緊……
所有人都小心的在一旁看着,滿臉的急切。
待胡清放開鳳珏的脈搏時,段鷹便急切的問道:“怎麽樣?”
胡清給了他們一個眼神,所有人都會意,退了出去。
“到底怎麽樣?”
胡清蹙着眉頭沉思,“不對勁。”
“怎麽不對勁你倒是說清楚啊。”語霧最看不得他這個樣子了,真正是要急死人。
“小小姐脈象雖然微弱,但是氣息卻很穩,沒什麽大礙。”
“呼!”
大家都松了口氣,花沐雲卻不爽了,“那你剛剛說的不對勁是?”
“小小姐的記憶……她……”按理說不該這種反應的!
段鷹來得比較晚,不明情況,“她怎麽了?”
胡清解釋不清楚,“老爺,小小姐似乎是忘了,也似乎還記得一些。”
“這是何意?”段鷹看了沉默下來的幾個,“何爲叫似乎忘了,也似乎記得一些?”
“老爺别急,這都隻是屬下的猜測,等屬下給小小姐做個仔細的檢查後才能下定論。”
“那你倒是快去給小丫頭看看啊……”
胡清無奈,“老爺,小小姐現在睡着了,等她醒來也不遲,倒是老爺,出來的時辰久了,也是時候回段府了。”
段鷹虎着雙眼,瞪向胡清,“我不放心。”
“老爺,屬下定會将小小姐安全送回段府……”
“不用說了,我有分寸。”
“可是,老爺。段府的事情您比我更加清楚,要是……”
“他們不敢!”段鷹沉着臉,殺氣霸露。
花沐雲和語嫣對視一眼,說道:“段城主,若有事可先行離去,主子這裏有我們等人在便可。”
段鷹看向花沐雲,小丫頭對這些人都及其信任,他知道。
“是啊,段城主,這山莊比較安全,小小姐這段時間都會在這裏,段城主若想小小姐了,可以抽空過來看看。”
段鷹在沉思,其他人也不打擾,朝胡清相互點頭後便離開了,滿月,滿元出了冰窖,花沐雲去了陳思的房間,語嫣扶着語霧回到了隔壁的房間。
段鷹的傷勢好了大半,“老爺,鶴百媚一定會有所行動,老爺還是提防一些要緊。”
“這麽多年都等了,她還怕在等幾年嗎?”
胡清那股擔憂卻是隐藏不下,“就因爲這麽多年她都等了,可爲何這次會親自來這重城,老爺然道還沒想通嗎?”
段鷹不說話了。
胡清再接再厲,“老爺,如今小小姐受傷,老爺正好可以借此機會去會會楚盟主,探探虛實也說不定。”
段鷹愣了下随即反應過來,“你誰說?”
胡清閃着陰鹜的光芒,“既然動到了老爺頭上,總是要給他們一些教訓的。”
段鷹銳利如鷹的眸子裏閃着光芒,“小丫頭身子好了後,立即派人通知我。”
胡清點頭,“老爺放心。”
兩人的腳步聲蹬蹬蹬的走遠了,整個冰窖再次恢複成死寂,偶爾傳來清脆的水滴聲。
鳳珏猛地睜開雙眸,犀利的眸光閃過危險。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翻身而起。
小心的打開石門小縫,如預期的,外面安靜如常,鳳珏眨了右眼,勾起嘴角。
這些人也很好騙嘛。
将石門打開一個小縫,嬌小的身子閃了出去。
整個冰窖的地形簡單,走道兩旁便是幾間石室,不過現在不是好奇的時候,她要的是快點出去這莫名其妙的地方。
小心的穿過走道,來到出口,一陣寒風吹來,單薄的身子打了寒顫。
低頭這才發現自己隻穿了兩件白色的亵衣。嘴巴立馬長成一個0字。
“老爺,此番前去萬事都要小心……”
有人來了!
放棄糾結衣服,左右掃了周圍的環境一眼,身後的聲音和腳步聲越來越近,鳳珏當機立斷,利索的往一旁的石壁上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