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石壁凹凸不平,整個身子如壁虎一樣緊緊的貼在石壁上,隐藏在陰暗中。
胡清打開石門,本想繼續送段鷹出山莊的,段鷹卻将他給攔了下來。
“不用送了,好好看着小丫頭。”
“老爺放心。”
段鷹走了,胡清原路返回了,鳳珏從石壁上翻身下來,一手撐着地面,單腳跪在地上。
看着胡清消失的背影,無聲的笑了。
起身拍了拍雙手,毫不留情的跟在段鷹的身後,出了冰窖,一路跟随。路過桃園,走過池邊,穿過盆栽……
一路上,鳳珏由吃驚到震驚,到最後的傻愣,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房屋,和整個山莊能看到的地形。
揪着前方不遠處的老頭,和在她剛剛分神的時候出現的五個穿着樸素高大的男人,再次傻眼。
他們叫他城主的對吧?剛醒來時那幾人的反應,讓她差點沒驚叫出聲。
揪着這古色古香的莊子,在四十五度仰天,老天,她不會被太陽這麽一曬,便給曬到了遠古皇朝了吧?
不帶這麽驚悚的啊!
前方六人已經快速的奔到了山莊的大門口,鳳珏自然也快速的跟上。在大紅的房門前站了兩分鍾,等門外的馬車咕隆咕隆的走了後,這才愣愣的走出大門。
門口隻有一條不平的泥巴路,也沒看到獅子什麽的,就大門頂端有個牌匾。
“錦繡紅莊。”
鳳珏抽了抽鼻子,眼神都變了,剛剛腦袋發悶沒覺得,這會出了山莊,一陣寒風吹來直打哆嗦。
冷得她赤牙咧嘴想罵人。
回頭看時,那馬車早不見了影子。
“不行,等找個暖和的地方給消化消化這玩意。”
揪着這山莊裏,不見人影的地方,選擇和段鷹相反的道路,直接閃了。
在她走後的半個時辰後,整個山莊裏再次鬧開了窩。
這頭,鳳珏顫顫的走了半天後,總算了看到了有人家的地方了,雖然這人家也隻是一兩戶。
那破舊的茅屋看得她頭皮發麻,但也掩飾不住她雙眼裏的欣喜。
她此刻可是又累又餓啊……
房子外面圍着一個籬笆,房門是關着的,鳳珏有一瞬間的失落。
這地方她不知道是哪,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走了大半天山路,早就累了,好不容易找到個有人住的地方,可發現居然沒有人在。
這可怎麽辦啊?
她不僅累,餓,而且還冷啊!
在原地想了好一會,身子實在受不了了,翻身就從籬笆裏翻了進去。推開茅屋的房門。裏面擺設很簡單,就一張小桌子,一張床。隔壁估計就是廚房了,如果那還算得上是廚房的話。
變扭着手腳走到廚房裏,看有沒有吃的,可讓她失望的是,這裏居然什麽都沒有。
不過至少有個當風的地方,身子也暖和了些。從廚房出來,看大床上放着套衣服,鳳珏走到床邊,拿起那套衣服,估計是件男孩的衣服,衣服上還有幾個破洞。
鳳珏膩後悔了,出來的時候順手偷件衣服出來,都怪那房間太暖和了,等發現會冷時已經來不及回去拿了……
“衣服雖然小了些,而且還有幾個破洞,但穿穿還是可以的吧?”
院子裏傳來腳步聲,鳳珏将手中的破衣服丢在床上,人跟着閃到了房門口,目光從細縫裏看了出去。
是個小男孩,還沒到一米高,五六歲的樣子,身子佝偻着,身上的衣服單薄,頭發淩亂,打着赤腳麻木的走着。
鳳珏皺起眉頭,自然的将房門打開。
小男孩腳步頓了下,好長時間沒動,鳳珏以爲他就這麽像跟木頭一樣,站着不動,沒想小男孩既然機械的擡起頭來……
小臉髒兮兮的,唇瓣幹燥帶着血迹,雙眼通紅,眼睛很漂亮,隻是,那眼神是痛徹和帶着仇恨的……小胳膊瘦得隻剩下跟骨頭般大小,小手髒兮兮的握成了拳頭。
鳳珏眉頭擰起,小男孩眼裏的倔強和隐忍像是觸動了她心中某一根弦,打開雙腳慢慢的小男孩走去,目光中是關心也是擔憂。
小男孩就這樣盯着鳳珏的動作,也不動。
鳳珏走到他身前,蹲下身子目光和他平齊,他身上穿得太少了,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全都冒了起來,小胳膊小腿的看着就讓人心疼。
“嘿,你好,我叫鳳珏。”
小男孩目光中多了份戒備,鳳珏又是心疼又是哭笑不得。
“姐姐不是壞人,不會将你抱起賣了,姐姐是迷路了,又冷又餓,小弟弟能不能大方的收留姐姐幾天?”
小男孩目光中帶着審視,這年紀的孩子都是敏感的,能感覺得到對方是好意還是惡意。
這是不可愛,這麽小就帶學會審視人了。心中嘀咕一聲,鳳珏委屈的起身,在小男孩審視的目光中,拉過小男孩小小的手腕,往茅屋裏走去。
“真是的,外面風這麽大,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出去,你看看你的小手給凍僵的,走吧,姐姐帶你回家。”
自古自話的鳳珏沒有低頭,也錯過了小男孩那破裂的眼神……
緊緊的盯着握着他手腕的那隻白皙的手,雙眼更紅了一分。
“你現在幾歲了啊?怎麽這麽瘦?”
鳳珏領着小男孩走到茅屋裏,讓小男孩坐到凳子上,轉身就往廚房走去了。
這裏隻有一個爐子樣的東西,估計是燒水的,鳳珏納悶了,她是雇傭兵,做飯什麽的當然難不倒她,隻是,望着這空空如也的廚房。
不要說米了,就連做飯的鍋都沒有,鳳珏心中咆哮。
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她此刻深深的有所體會。
還好的是,在那爐子裏還有一些水,鳳珏轉頭看了眼扔站在桌子前緊緊盯着她的小男孩,那髒兮兮的臉蛋,楚楚可憐的摸樣……
歎息一聲,認命的将爐子架在支架上,從一旁拿過僅剩的幹柴。
現在的天氣是寒冬,也幸好天氣幹燥,用磚木起火的方法點着柴火也不是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