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藥眯着小眼睛,白花花的胡子一翹翹的,正說明這人的心情不是很好。
“老頭兒幾十年都等了,也不在乎多等他幾日!王妃放心,老頭兒現在不會爲難他!”
鳳珏笑眯眯的點頭,兩人也算是達成了共識,“那就好。”拍了拍東宮皓月的肩膀,東宮皓月将一把将桌上的獸皮給抱起。
兩人起身,“藥師父,如有需要可自行吩咐段府管家王伯,您弟子來後王伯會安排他們的住處,我們先行一步!”
冥藥忙起身道謝。
曲中直偷偷撇了眼冥藥,屁颠屁颠的跟在鳳珏身後,鳳珏說道:“曲中直,你老實呆在段府,否則我讓人送你回西蜀國去。”
曲中直眼巴巴的,聽了她的話就要跳腳,急了,“小生不跟着,姐姐不可将小生送回丞相府,爹爹非開罪小生不可。”
這話說得卻生生的。
“那你便去陪着裏面的藥師父,免得他一人在段府寂寞了!”
東宮皓月勾唇,曲中直驚悚的瞪着鳳珏的背影,陪着那偏廳坐着的那人?
東宮皓月泛着邪光,“珏兒怎知他是西蜀國曲丞相兒子?”她不是将之前的種種都忘了嗎?
鳳珏似笑非笑的斜睨他一眼,“這不是你告訴我的嗎?”
東宮皓月挑眉,“爲夫怎不知何時曾說過這事?”
“我跟你心有靈犀不行?”
東宮皓月心悅,“自然可行,隻奈何爲夫卻不知,還能有跟娘子心意相通之境界,卻不知娘子心中所想!”所以他哀怨了!
鳳珏眯起雙眼,“東宮皓月,你該慶幸不知我所想,如果你将你的手段用到我身上,那麽請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好你那雙利爪,真要被我抓到,無論是誰的,我都會毫不猶豫的将它砍下來煮湯喝!”所以東宮皓月,你的聰明,你的算計,千萬别用在我身上,真要有那麽一天,我們兩個也就徹底玩完了!
東宮皓月心思一沉,心口有股火熱正在灼熱的燃燒着,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娘子放心,若真有人膽敢對娘子動手,爲夫自當将他宰了來給娘子洩憤!”
鳳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歎息,“東宮皓月,這世間,我最不希望的就是,你有一天會對我說謊;因爲,我對你動了心!”
收回目光,不在理會身後僵住的身子,勾起唇角大步往段府大門走去,朝看門的護院說道,待胡醫師和王伯回來後,便将東西帶上客棧去。
東宮皓月矗立在原地,身子僵直着,目光深邃淹沒了眼裏的邪光,清風拂過衣角,有股遺世獨立的錯覺。
嘴角由僵硬漸漸的翹起,笑容爬上眉梢,是從未有過的狂喜,眼看嬌小的身子就消失在了段府大門,忙扯開了腳丫子跟上。
“娘子……”
“以後叫鳳珏!”
“娘子……”
“鳳珏……”
“娘子……”
鳳珏一腳踢向他,“叫珏兒,其他的都不許在叫了。”娘子變扭,小丫頭?哼,她還沒長大呢!
東宮皓月一本正經的叫道:“珏兒,我東宮皓月對天發誓,要寵愛你一生,若有天将算計陰謀,或是對珏兒所有隐瞞,将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鳳珏輕笑,這人反應還挺慢的,“雖然我不相信這種誓言,但看你挺有誠意的份上,我原諒你了。”
東宮皓月笑了,眼裏沒有了邪魅,卻是幸福的微笑。
鳳珏卻是心疼,看着東宮皓月的側臉,她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她想,她終究是要負了他的……
垂頭,掩去苦笑,别怪她,她能給的也是暫時的溫暖……東宮皓月,東宮皓月,希望你會遇到一個讓你幸福的女孩……
可爲什麽心會這麽疼,疼得她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兩人回到客棧的時候,鳳珏已經将情緒收了起來,所有人都站在大廳裏,背對着大門,可空間卻是安靜得連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見,衆人的呼吸越來越粗重……
鳳珏悄無聲息的站在如影的身旁,正巧看到雷霆快速的手中的幾個木塊栓上,一把小型有扣闆的弩弓便完成了。
“不錯,速度挺快的!”
她的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到了她身上。鳳珏挑眉,雷霆将手中的弩弓扔給她,說道:“這射程最遠隻有兩百米,還算能接受,隻是可惜了沒有皮筋,不然彈性會更好,射程也更遠些。”
“沒關系,兩百米已經不錯了。”鳳珏接過弓弩,出自雷霆之手的自然不一樣,有些設計還是按照了槍支來改造的,在這世界可以說算得上是重量級軍事武器了,“有沒有短劍?”
雷霆輕挑眉梢,“想試試?”
鳳珏眨眼,“自然得檢驗下你的成果。”雷霆抓着一根較薄的木頭,抛到空中揮劍劃了幾下,木屑從頭頂落下,蒼老的手一抓,到手的便是一隻短劍,圓形大小正好能放到弩弓上,鳳珏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如影如風炙熱的目光落到跟進來的東宮皓月身上,兩人激動叫到,“王爺,這……”
東宮皓月給他們兩人遞了個眼色,後者兩人于是轉回視線看他們王妃手中的新鮮東西。
陳四最是好奇,也是孩子心系第一個竄到鳳珏身前指着她手中的東西驚叫道:“姐姐,這個是什麽?”
鳳珏歪着頭挑眉,“想知道?”
身後一排的人全點頭,如影如風兩人雖然大概猜到了這東西的用處,但還是抵擋不住胸口的澎湃。
“想。”陳四重重點頭,陳三覺得有他這個弟弟很是丢臉,伸手一抓就将他拽回自己身旁。
“别鬧,沒看到雷爺爺這是在做正經事!”
陳四不滿,揮開他哥,“我哪裏鬧了,我就是好奇嘛,哥,你沒抓着我!”
鳳珏微微一笑,雷霆說,“快天黑了,上樓的話應該不會有影響!”
鳳珏心中一動,丢下雷霆就朝樓梯走去,陳四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後,賴頭,陳三也跟上。
如影如風兩人對視一眼,東宮皓月不着痕迹的點了下頭,兩人也默默的跟在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