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悅子吞了口唾沫,“殿、殿下,他他不是東西,他是殿下的侄、侄子啊!”
在東宮籬清那要吃人的目光下,小悅子的聲音越說越低,頭越垂越下,沒膽子在擡頭!
東宮籬清就跟一根标槍似的,站得筆直,一動不動,手臂成弓形,懷裏幼稚的聲音漸漸的變得弱了下來,東宮籬清卻是瞪大雙眼。
“侄子?”
“殿下他可是二王妃生下的。”
東宮籬清呵呵哭笑,“可爲什麽抱着這東西的不是那傻子,是本殿下。明明是那傻子做的事啊,卻要本殿下來遭罪,這叫什麽天理啊……你個傻子……東宮皓月……”
半個時辰過去了,門内沒有任何反應。
東宮籬清的身子早就成了木棍,身上的肌肉全數變得僵硬,小悅子由一開始的不敢亂看向東宮籬清懷中的小東西。
到現在,雙眼睜大直直的看着,那孩子好小,好醜,脖子上還殘留着血液,呼吸深淺不定。
東宮籬清由最開始瞪着小悅子,到此刻的兩兩相互看着懷中的小東西,傻傻的!
“他好醜!”
“殿下,是不是剛出生的孩子都長成這樣?”
“不知道!”
“那他是世子?”
“不知道!”
“殿下不能動,小心傷了世子!”
“那你怎麽不來抱!”東宮籬清僵着,雙手長時間一個姿勢,肌肉早僵硬了。
小悅子忙擺手,“小悅子不敢,殿下小心些,他這麽小,傷到就不好了。”
“要你廢話。”東宮籬清不滿的瞪着他,心中按個嘔的啊!“去瞧瞧他們到是出來沒有,本殿下手都要廢了!”
小悅子轉身偷偷的趴在門縫上,看了好一會才嘀咕,“殿下,看不到裏面……”
“真是沒用……”
小悅子無辜,裏面除了傳來一聲聲清脆的響聲外在沒有其他的聲音了,窗戶裏頭也跟着貼了好幾層的牆紙,他哪看得見!
“哇哇哇……”
懷裏的小家夥又扯開了嗓子叫喚着,東宮籬清愣了下,也要跟着哭了,朝小悅子的屁股上踢了一腳。
“他又哭了,你快來将他哄安靜了!”
小悅子苦着臉,他哪知道哄人啊!
“哇哇哇……”
“殿下,這小悅子做不來啊!”
東宮籬清朝他幹瞪眼,門窗上傳來一聲彭的響聲,裏面有聲音傳了出來。
“哄個孩子都哄不好,你們兩個沒用的東西。”
東宮籬清磨牙,恨不得将幽冥給咔嚓了,什麽叫沒用的東西,他長這麽大,就連他父皇母後都不曾舍得罵他半句,這幽冥是向天借了膽子了。
指示他幹下賤的活也就算了,還敢時不時的低罵他。太過分了!
小悅子安慰着他,“殿下冷靜,這幽冥殿下可動不得!”
東宮籬清冷哼。
“殿下,您隻有借助二王妃才能奪得龍椅,此時不可跟他們鬧翻!”
東宮籬清冷臉相對!
“若這孩子傷了半分,不說二王妃醒來會找殿下的麻煩,便是二王爺也不會放過殿下,即便是有殿下救二王妃的情分在!”
“殿下,三思後行!”
“……廢話完了,給我滾過來,哄他。”
懷裏的哭聲漸漸的變得弱了,打着小小的咯,雙眼還是沒有張開,隻成了一條細縫。不過從那鼻子,小小的嘴唇來看。
還是能從他臉上看到東宮皓月那傻子的影子來的!
“等他長開了,便跟二王爺多像些。”
東宮籬清冷哼,不過心中卻是一動,怎麽說手中這個才他巴掌的臉,手臂粗的小子,身上留着的血液跟他還是一樣的。
“是那傻子命好,還能生出個兒子來!”
小悅子無語了,自家主子什麽時候不能傲嬌呢?
而此時的東宮皓月在處在北辰國的地界,這三個月來,他從南蜀國一路追到了北辰國,幾乎找遍了整個南邵國也仍是沒有珏兒的消息。
而在兩個半月前,幽冥飛鴿傳書送到二王府的消息,經過幾近破折,錯過後;在得知王妃在幽谷,而王爺卻追到了北辰國時,便由黑狼裏的人帶上信快馬加鞭的敢上北辰國。
一路上換了八匹馬,死了四匹!
在看到北辰國時,總算是松了口氣!
而在北辰國又耽擱了兩日時間,這才在一間簡陋的客棧中找到了正準備起身繼續走人的東宮皓月,如雲等人!
“屬下參見王爺!”
東宮皓月正翻身上馬,看到來人急匆匆的跑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定是有大事發生!
心中咯噔一聲,掩在面具下的臉色僵了下,“何事如此慌慌張張?”
來人也顧不得緩和自己的氣息,忙從懷中拿出保存完好的小紙條,恭敬的呈上!
“回王爺,這是從幽谷傳來的,豐管家在知道上面的消息時便讓屬下快馬加鞭給王爺送來。”
如雲忙上前接過,遞到東宮皓月面前,“王爺!”
東宮皓月雙眼迸發出精光,這是師傅給送來的消息,莫非師傅有了珏兒的消息。
當日珏兒的身份還是師傅告知他的!
忙将紙條打開,看到了了幾個字确實血液沸騰,盡管擔憂,卻是驚喜大過于天!
幽谷在南邵國地界,他當日怎麽就沒想到師傅呢?
狂喜下,翻身上馬拉過缰繩。快速的往北辰國城門趕去,他恨不得能有個東西能讓他瞬間回到幽谷的東西!
如雲如影等人忙跟着上馬,一行人追了出去,如雲問着送信來的人,“上面寫了什麽?”
那人搖頭,“不過豐管家在看到信時,卻是驚喜,在擔憂!好像說道王妃……”
如雲大驚,甩鞭子更加用了,“快,追上去!”
一陣濃煙滾滾,幾人飛奔消失在街道上,路上的人群各個讓路,虛驚不以!
快速的讓出道路!
幽谷,等項婆婆和幽冥從房間裏出來,一臉疲憊,卻也隐隐有着笑意,那是在夜燈初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