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妥協卻又不甘心!
“殿下……”
“珏丫頭!”
一聲驚吼讓兩人齊齊愣住,這是幽冥的叫聲,像是從他們身邊不遠處所發出的,一聲淩厲的風勁掠過,眨眼便去了百米之外!
兩人對視一眼,東宮籬清疑惑,“她不是該暈迷着嗎?”
小悅子沉重的點頭,“然道二王妃醒了?”
“幽冥的聲音可不像是驚喜的聲音……”
“也對……”
“走,快跟去看看,本殿下扛着她一路,留在這做了三個月下賤活,她可不能不說一聲就翹辮子……”
兩人丢下木叉,往五百米開外的茅屋飛去!
“珏丫頭!”幽冥掌風将房屋的大門給震碎,簡單的床沿,老人蒼老的後背,正焦急的忙碌着。
“快,珏兒怕是挨不住了!”
幽冥心中一痛,隻有十幾小步的距離,他卻飛奔過去,抓過鳳珏的手腕,當下手抖了下!
此時的鳳珏如一具屍體一樣躺在床上,曾近纖細的身子如今卻是骨瘦如柴,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唯一一個地方有所區别的便是她的腹部,微微挺着,如今都已經七個多月了,可看着卻仍是隻有五個月的肚子……
“将孩子拿出來!”幽冥放開那隻有一根骨頭的手腕,沉痛的說道。
聲音在沒有了平日的頑皮,隻有沉吟和蒼老。
一旁的項婆婆倒退了半步,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幾十歲,如過百年垂死的人,“珏兒,珏兒,到底是誰這麽狠心,将你傷成這樣……”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老太婆,準備東西,一定要将孩子先拿出來,否則她們兩人都将斃命。”喃喃自語卻也透着股狠勁。
“……将孩子拿出來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兩人都知道珏兒的内傷豈是……
項婆婆咬下一口銀牙,轉身出了房門,幽冥忙掀開被子,将鳳珏從床上扶着坐了起來。右手凝聚真氣,貼上她的右肩,慢慢的将真氣傳送到她的身體裏。
項婆婆端着盆滾燙的熱水,還有把精緻的小刀,針線等急沖沖的走來,卻在門口碰到了東宮籬清和小悅子,攔下他們兩人。
“在門口守着!”
東宮籬清自不敢違抗她的話,雖然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卻和小悅子安靜的站在一旁。
用小悅子的話,殿下在人前是小貓,在人後卻是頭老虎!
幽冥收起功,将鳳珏伏到床上躺好;項婆婆将東西都放在了床尾的凳子上,“你真打算這麽做?孩子才七個多月大,珏兒的身子本就不穩,這麽做……”
“放心,我有分寸。”
項婆婆便也将到嘴的話咽了回去,所謂關心則亂,如果此刻擋在床上的不是珏兒,她或許也不會這麽小心翼翼!
就如三月前看到幽冥抱着傷痕累累奄奄一息的人回來時,她恨不得将傷了她的人給抓起來鞭屍,那是恨極了的!
她和幽冥兩人在這安靜的過了幾十年,如今卻再次感受到那種撕心恨不得将世人都拉下一起陪葬的恨念……
那刻,她是怪罪幽冥的,如果不是他鑽在了書堆珏兒爲他設計的“實驗室”裏,她早便出谷去尋珏兒和皓月了……
有他們在,珏兒又豈會發生這等事……
“珏兒的那套叫做解剖的東西,真沒危險?”
幽冥搖頭,“現在也隻有這個法子了,珏丫頭暈迷了三個多月了,她如何将孩子順利生下來?”她自己能不能保得住還是個問題。
項婆婆眼眶都紅了,看着鳳珏毫無血色的臉蛋,恨意在胸口徘徊不去,“無論是誰将珏兒傷成這般,我定追殺他到天涯海角,雞犬不甯!”
這麽多年她第一次起了殺念!
“我也不會讓他好過的,敢傷我幽冥的弟子,便鬧得他滿門不得安甯!”
項婆婆抓過鳳珏隻有骨頭的手腕,皺巴巴的皮貼着骨頭,就像是個沒有肉的人。
幽冥在一旁将小刀用溫火烤了幾下後,這才讓項婆婆将珏兒小腹上的衣服掀起來……
項婆婆慈愛的在珏兒手背上親了親,“珏兒乖,你師父師娘不會讓你有事的,你要堅強知道嗎?”
“哇哇哇……”
東宮籬清不知道房間裏發生了何事,他們在外面也隻不過等了頃刻的功夫,卻猛然聽到一聲羸弱的哭聲。
兩人瞪大雙眼,齊齊看向房門,二王妃有身孕他們是知道,可沒想到這孩子是在這時候出生的……
而且剛剛也并未聽見二王妃的慘叫聲,任何痛苦的聲音來着……
隻一會,房門便被打開,項婆婆臉上有了些笑意,手中抱着個東西出來,小小的,軟軟的,還在哭!
二話不說拉過東宮籬清的雙手,将那東西塞到了毫無防備的東宮籬清手中,“就這姿勢抱好,不能用力,我們沒出來之前不許動。”
完全沒給兩人反應時間,項婆婆将門關上了,人也跟着消失了。
隻留下小悅子瞪大的瞳孔,看着東宮籬清僵直着身子,和小悅子大眼瞪小眼!
懷中的東西在挪動,他能明顯的感覺到那軟軟的東西,一挪一挪的。
“哇哇哇……”
東宮籬清要哭了,表情痛苦,“他他他……”是什麽鬼東西!
小悅子往後退了半步,目光驚恐,“殿殿下……”
這兩人平日裏都是精明的人,何時曾露出過這種表情了,懷裏的東西哭鬧着,似乎感受到了裏面人的危險,羸弱的哭聲漸漸變得洪大。
還不時的動着,也不知道是東宮籬清抱的方式不對,還是即将要失去最重要的東西,他的不安。惶恐!
“小小悅子,你你你将他給給拿走,我我我手抖!”東宮籬清僵着頭,哭喪着臉結巴的說道,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
小悅子猛地搖頭,目光落到那個小小的包裹上而後立馬移開,搖擺着雙手,“不不不,項婆婆說了在他們出來之前殿下都不能動的!”
“可這東西他在動啊。”他真怕自己一個用力就将手中的東西給掐死,丢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