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都悶悶不樂的靠在馬車一角,閉着雙眼!花沐雲,豔情等人想要說些什麽看他的樣子也隻能作罷!
而冥藥也帶着他的弟子,收拾着細軟打算打道回府。至于曲中直這一書生的話,也不知道這兩天發生了什麽,一開始看到冥藥那頓肉害怕得找不到北,可如今卻成了他的一條小尾巴,抓着不放,兩眼放光!
冥藥到哪,他便跟着到哪,雷打不動!
就連夜晚睡覺,冥藥睡床,曲大公子甯願在他房中打地鋪,看得冥藥的弟子一陣陣的無語!
在離開的時候,冥藥隻能帶上曲大公子這條尾巴,然而讓人意外的還是,鳳錦!
這小家夥也不知道是怎麽擺脫東方睿的,盡然氣喘籲籲的跑到冥藥面前,仰着頭也不害怕他一身的肉!
“我要去找姐姐!”
冥藥低頭看他,“你爹爹能讓你去?”
鳳錦搖頭,卻異常的執着,“爺爺,你帶我去找姐姐,好不好!”
冥藥皺眉,“你個小娃娃怎麽知道老朽要去找珏丫頭?”
鳳錦雙眼亮晶晶的,他當然不會告訴他,他是聽到爹爹和情叔叔的對話這才急沖沖的跑來的!
姐姐說了要帶他一起離開的,卻說話不算話,哼!
“爺爺不能帶你去!”
“你不帶我去,我便讓姐姐不幫你!”
冥藥眯起小眼睛,“小娃娃這是威脅老朽?”
鳳錦仰着頭,倔強得很,曲中直最看不得這事了,這孩子看着多可憐,多委屈啊!
“藥師父,聖書有雲,助人爲快樂之本,您老就帶上他吧,這孩子多可愛啊。”
冥藥狠狠瞪了他一眼,這已經有一條尾巴了,還帶上一條小尾巴,他可沒工夫照顧這些人!
曲中直完全沒有被人瞪的知覺,還朝他嘻嘻傻笑。看得人無語至極!
最終的結果也隻能是,帶着鳳錦一起去,不過他還是讓人給東方睿留了個口信!
不然好好的一個孩子就這麽突然不見了,還以爲是他老頭給拐走的,到時鬧起來可就難看了!
馬車哒哒哒的啓程了,在出了重城城門時,在蓦然回首,卻不同于來時的熱鬧,整個重城外表像是披了層蕭條死氣的紗衣,将殺氣和血腥掩蓋得嚴嚴實實……
冥藥想,這段情隻怕不僅沿承了段鷹的霸氣和隐忍,更重要的陰戾,那來自骨子裏的恨意……隻怕今後的四國若在妄想踏足這重城的一方領土,那也是岌岌可危的!
三個月後,進入春末,一處幽靜猶如人間仙境般的幽谷裏,百花争豔,百鳥争鳴,春韻濃郁!
瀑布從千尺高處嘩啦啦的留下,砰砰砰的撞擊着人的心髒,激情澎湃!
底下是一個清澈碧綠的大圓湖,岸邊躺着幾大塊白色石頭,在陽光的照射下反着晶亮的光芒,讓人不敢直視……
此時的湖中淺水處,正有兩人穿着白色裏衣,挽着袖子手中拿着個木叉,目不轉睛的盯着湖面……
如此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突然其中一人氣憤的将手中的木叉給擲到了湖面上,打破了原本的平靜,惡狠狠道:“不叉了,本殿下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怎麽就攤上了那老不死的,讓本殿下幹這下賤活,看本殿下回去後不讓父皇砍了他腦袋!”
“殿下,您便消停些,若這話被幽谷老人聽見,可又要懲罰于殿下了,這三個月下來,殿下受的教訓還不夠嗎?”
東宮籬清憤怒的瞪着小悅子,“大膽,什麽時候輪到你個奴才來嚼舌根去了。”
小悅子也不畏懼,“殿下休怒,這都要正午了,可我們這魚還沒抓到半條,可不知道要到什麽時辰方能回去!”
東宮籬清臉色僵了下,發洩的在湖面上擊了兩掌,打了兩仗水花,還是不爽的抓過剛剛丢棄的木叉,開始認真的盯着湖面,卻還是不忘嘴皮子,“此刻先讓他嘚瑟,哼,等本殿下回去後,看怎麽收拾他!”
小悅子輕笑,“殿下似乎忘了,三月前,可是殿下自願留下來的!”
當日他們也是幸運,本來隻是想着去碰碰運氣,畢竟幽谷這種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找到,更談何進幽谷了!隻是當時看二王妃僅有一絲尙息在,便來試試,若真給他們碰上了便也是二王妃命不該絕,可沒想到的是,他們的運氣要好些,到了幽谷範圍後,正愁着怎麽進去時,裏面卻飛出個白發老人。
二話不說将二王妃從殿下懷中給奪了去,也顧不得他們兩人,他們隻能跟着那老人來到幽谷這人間世外桃源,正驚歎此處的絕妙。
卻聽到那白發老人朝前大吼一聲,那項婆婆也不知是從何處出現的,看到白發老人懷中的人時,焦急中卻也隐藏着股殺氣。
後來他們才知道,這兩人便是隐士的幽谷老人和他的結發白妻項婆婆。
東宮籬清雙眼放光的同時,也暗自慶幸,還有剛剛沒一激動将這兩人給得罪了!
而幽冥項婆婆也急着救二王妃,沒那閑工夫理會他們主仆兩人。
待再見幽谷老人時,已是十日之後,這些日子他們就傻呆呆的站在那茅屋旁,整整站了十日,而幽谷老人出來後的第一句話卻是問他們是否自願留下,當然留下的代價,當時的東宮籬清要知道是做苦工。
他想,他絕對不會答應幹這事。
隻是他們并不知道,幽冥能留下東宮籬清和小悅子,完全是看在他們救了珏丫頭的面子上!
如果沒有他們将珏兒送來,在遲了兩日時辰,那便是有大羅神仙轉世,也在救不回珏兒的身家性命!
“是那老不死的太陰險了,要知道是留下來當苦力,做這些下賤的活,本殿下萬般不願!”
這抓魚弄吃的,還好說,最讓他氣憤漲紅臉的是,讓他去挑污穢的東西,然後挑到後山的園林中,據說是施肥……
“殿下,大丈夫理應不拘小節,能屈能伸!更何況殿下想要将太子殿下和左殿下比下去,從這些做起又何嘗不是件好事?”
東宮籬清冷哼,但也沒反駁;小悅子就是抓着他這心裏,時不時的拿着東宮史闌和東宮左顔來刺激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