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便于攜帶,又要禁得住長途颠簸。王敢提的這個要求,着實讓嬌娘傷了不少腦筋。後邊想起在現代老家那邊有一種習俗,就是把花椒和鹽水混合再在一塊,和螃蟹一塊煮熟。這樣弄出來的螃蟹,不單滋味深入,且便于攜帶。
嬌娘就讓娘親用這法子,做了三分之二,餘下的三分之一,則是做成油炸螃蟹、香酥麻辣蟹以及噴香四溢的蟹黃餅。做好之後,用新鮮幹淨整齊的荷葉包成若幹包,外邊捆上細細的麻繩,以防止運輸途中,荷葉包松散開來。
“爹,你咋來了?是不是王将軍他們到了?”瞧見爹走進來,嬌娘放下手中未完的活計,朝着石柱走了過去。
石柱瞟了瞟仍在忙着打包的梅香等人,蹙眉說道:“閨女。還有多少螃蟹未曾打包?一會兒王将軍他們走的時候,一準能好嗎?”
嬌娘說道:“爹,一準能好。我和梅香她們都持續奮戰好幾天了,難道心裏還沒數麽。”說着,就把石柱往外推。一邊推,又一邊說道:“爹,打包的事情,你放着交給我來弄就成。你若是得閑,還是多多呆在前院,陪陪今日上門來的那些老爺們才是。你是一家之主,可不能讓客人等你,得你先去招呼。你過來這會,指不定又來不少人呢……”
“哪兒有你說的這麽準,我過來時,還特意叮囑你大哥了,若是來的客人,要見我,就讓他過來喊我……”
“三妹,爹是不是上你這兒來了?”石柱正跟嬌娘說着,石頭從外邊找了過來,瞧見爹和三妹正說着話,急躁的插嘴道:“爹,外邊來了好多我和石生不認識的客人,都說要拜見爹您呢。爹您,還是趕緊給我過去招呼客人吧。打包這事,有三妹看着就成。”
石柱聞得這話,哪兒還有心思再在西跨院久呆啊。順着回廊,就急急忙忙的出去招呼那些不請自來的客人。石頭,緊緊跟在其身後。
不請自來的客人,一波接一波的來。很快,就擠滿了一品養生館前院。石頭瞧着,就讓人把客人帶來的家眷,都帶去後院。足不出戶的小姐,嬌滴滴的富家千金,安排在雪月這兩處。故作風流的少爺,調皮可愛的小少爺們,就安排到風花這兩個院子裏,任由他們在那兒瞎猜、亂想。
最後一波人擠進來,坐到大門口的門檻上。一品養生館徹底人滿爲患,再也沒有一個空位可容人落臀。
早在第二波客人進來的時候,續完舊的王敢就被衆人推上了首位。闵從文則坐到了王敢的右手邊,他的旁邊是跟王敢一塊過來的少将軍們。他們這些人坐好了位置,其它的位置,就不用推舉了,人人都想跟聖上面前的紅人,王敢将軍套近乎,所以幾乎都全坐到了闵從文的對面,一溜兒的按照長幼順序排了下去。
少頃,座無虛席。沒搶到座的人,就站在後邊,踮着腳,奮力往石拱門這兒眺望,想要看看酒菜從哪兒上過來。
“石大少,石二少,你們家今兒辦的這踐行宴,菜要往哪兒上呢。現在人滿爲患的,連個落腳處都沒有,酒菜還沒上上來,不會是這宴要黃了吧?”
“不會黃吧。爲了今兒這宴,我可是從早上起來到現在,就沒喝過一碗水,吃過一粒米的,空着肚子,幹等着,可不能黃了啊。”
擠在一塊幹等着的人們,轟堂大笑。
石柱不覺往石拱門那兒瞧了瞧。閨女說,人到齊了她就會讓人上菜,現在人都多的坐不下了,外邊還不斷有人擠進來。酒菜還沒上,這是準備要賣弄啥?
就在衆人好奇這踐行宴要何時開席時。一縷奇香從石拱門那邊飄過來,衆人聞着香味紛紛掉頭往那邊看去。
正一、正生、正平、正安,四個人,穿着一模一樣的衣服,端着一個木制長方形的長盤穩穩的走了過來。長盤裏,放着皮焦肉嫩,酥脆焦黃、芳香四溢的八道菜:香辣蟹、石鍋蟹、火爆将軍、清蒸螃蟹、醉蟹、蔥姜炒螃蟹、螃蟹蒸蛋、清炖河蟹湯。
四個人走進前院,就分站兩旁。食客自動給他們讓開了道。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們一人端着兩盤走到了首位那兒。看着他們一邊端菜上桌,一邊報菜名。
正泰倏地從後邊擠了過來。指着那些菜就對王敢說道:“王将軍,我們小姐說,還請您和少将軍們先嘗嘗這八道菜的味道夠不夠。若是不夠,她好讓夫人再往裏邊添加其它的佐料。”正泰有條不紊地說着,邊說就邊把菜從長盤裏擡出來,端到王敢和幾位少将軍面前。
王敢心中自然詫異不已。撇了撇嘴,拿起筷子,就朝當中的一盤菜下手。放進嘴裏嚼了嚼,隻覺口感頗佳,味道鮮美至極。
“你們幾個,别都盯着老夫看啊。嘗嘗,都嘗嘗。這些老夫見都沒見過的菜,味道竟然如此的好!”王敢瞥了瞥一直盯着他看的少将軍們,複又夾了另外一道菜到嘴裏。
上次他夾的是清蒸螃蟹,這次夾的則是外表看着就相當火爆的爆炒螃蟹,也就是菜名爲火爆将軍的這道菜。剛入口,隻聽喀嚓一聲,就把炸得金黃的蟹腿,一口咬成了數半,在嘴裏攪了攪,頓覺味道更勝第一道。這螃蟹,竟然如此美味,味道一點不輸瓊林宴上擺出來的山珍海味。
往下一道菜動筷的動作,明顯就比先前快了許多。幾乎是彈指一揮間,王敢就把剩餘的六道菜,都各夾了一大柱放到自個碗裏。
那些小将軍,幾時見過上峰這般快速試菜啊。面面相觑了一眼,就都各自撿了一盤看着順眼的菜,試着吃了一小撮。
半信半疑的試着吃了一小口,就都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嘴裏嚼着第一道菜,眼睛卻已定好了再下手的目标。待伸筷子過去時,卻見坐在首位的上峰倏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