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溫如景又站了起來。
她已經擦幹淨了眼淚,昂起頭對連華正聲道,“溫氏現在是我的企業,我們是合法繼承了父親的遺産。連總,商場如戰場,雖然我們之間感情深厚,可溫氏與你就在正式在K市競争了。我先提醒你一句,不要照搬父親的思路,當年連氏的設計版權都在溫氏手中,你要小心不自覺的就抄襲了溫氏的設計。”
連華傲然的微擡下巴,反擊溫如景的挑戰:“多謝溫總的提醒,不過我是從一無所有走到現在的,如果發生了抄襲,怎麽能夠容于設計圈呢?溫總還是擔心自己的公司吧,從以前的盛況到現在的現狀,溫氏若是發生一次抄襲,差不多就會滿盤皆輸了。”
溫如景緊緊抿着嘴,不再多說一句話,隻小鳥依人的偎在了杜宴丞身邊。
她明白了一件事情,與舌燦蓮花的連華辯論,無論如何輸的都是她,可是以溫氏的水平,對抗盛世華蓮是毫無勝算。
她要依附的還是隻有身邊的男人,隻有杜家才能庇佑她們母女……
台下相熟的總裁高管彼此小聲交談着,看看台上的連華,又看看一旁的溫如景,他們搖搖頭,這實在是一場不公平的對抗,兩人差距太大了!
虎父無犬女,看人家連總的親生女兒連華是什麽樣貌什麽才幹,看繼女溫如景經營的連氏走的下坡路,這溫氏母女怎麽好意思鸠占鵲巢對抗連華呢!
“哈哈,看大家興緻昂昂的樣子,老頭子我本不該插嘴掃興。”此時,展老爺子忽然笑着開口,“不過,我隻問大家一句,累了吧?餓了吧?先吃飯行不行,大家給老頭子面子來到展氏,總要讓我們父子兩人盡盡地主之誼才好!”
台下的人了然的給面子點頭稱是,紛紛留下用餐。現在的話題其實已經刺探到家族私密,會讓很多人感到尴尬,大家借老爺子的梯子下樓去吃飯應酬,暫且把這件事揭過,不過,他們或許可以期待以後的好戲了。
“走吧,我們也去吃飯。”展少傾伸出手邀請,對連華說道。
連華眼神一暗,大庭廣衆下,如果不給今天的主角面子,會顯得十分失禮十分作對,可如果與展少傾攜手共進,更是會說不清……
她腳步輕輕一轉,走到了展少傾背後,扶着輪椅的推手,笑着說:“走吧,我們一起去吃飯。”
展少傾頓時語塞,闆着一張臉被連華推着走,他不希望在女人的幫助下才能行動,可拒絕的話卻一直都說不出口,她就站在他身後,兩人邁着同樣的步伐走向相同的目的地,呼吸相聞肝膽相照,有一種老夫老妻相互扶持的韻味。
這種感覺,似乎也不錯?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展氏專門布置的餐廳,豐富美味的自助餐擺上桌面,衆位商政巨頭已經開始把酒言歡應酬起來了。
展少傾隻是端起飲料的一個眨眼,連華就不見了蹤影,遠眺也不見她的影子,他恨恨的握緊了高腳杯,那個該死的女人,怎麽就這麽會逃跑!
老爺子此時卻忽然拉着幾位好友過來:“少傾,來來,你齊叔叔他們一直都念叨着你呢,今天賞臉前來,你得好好敬幾杯!”
“當然,各位叔叔,以後請多多關照我,許多生疏的地方,還請不吝賜教哦!”展少傾立即收斂了氣憤焦急的神色,他帶起完美的僞裝,端起酒來在場内開始了應酬。
連華趁亂躲開展少傾後,便與時歡時樂一起長袖善舞的在餐廳周旋,她一邊遠遠看着展少傾的位置來避開他,一邊與難得聚在一起的K市各界巨頭應酬一番,在展氏别墅時就認識她的總裁們也依次上前祝賀,盛世花蓮一舉得标,讓他們更加對這位有才有貌的美女總裁賞識了。
與一些重要的客戶應酬得差不多,可無數商政界的太子小開湧上前來,賣弄耍帥的對她一通追捧,連華厭煩至極,在時歡和時樂的掩護下,不着痕迹的避到了一處隐秘的地方,才終于擺脫那些狂蜂浪蝶。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正感慨的對展少傾說:“少傾啊,以後可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天下了,展氏有了你,前途無量啊!”
“哪裏哪裏,展氏的發展還要多依仗父親,就像孫伯伯一樣,姜還是老的辣嘛。”展少傾微笑着與他應酬,一個眼神轉移,忽然看到了悄悄隐藏起來的連華。
她在窗簾的隐藏下,擡頭眺望着窗外的風景,卻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已經成爲别人的風景。
展少傾又說了幾句話後離開了孫總,轉着輪椅去酒桌上換了一杯藍色的調酒,他又輕輕改變方向,走向了連華。
“怎麽躲在這裏,是展氏招待不周,讓你不滿了麽?”展少傾來到連華身旁,忽然輕聲說道。
連華一愣,展少傾的眼睛怎麽會如此銳利,她都躲在這裏,還是被捉到!
聳聳肩,連華輕笑道:“沒有啊,隻是把應酬的事交給了其他人,我偷得一會閑罷了。”
她偷偷有把身子藏得更深,故作輕松的問展少傾:“展公子不去與各位前輩應酬了麽,把他們晾下,影響也不好吧?”所以他快點走吧,兩人除了公事外,千萬不要再有任何牽扯。
“我也是偷得一會閑,學連總一樣享受一會。”展少傾轉動輪椅逼近連華,見連華逃無可逃,他淺笑着端起那杯調酒,舉到唇邊啜飲了一口,然後遞給了連華,“請你喝一杯,可否給我這個面子?”
連華一愣,這——這是五年前那一晚的翻版,他怎麽能故伎重演!
當年,她就是端着一杯藍色瑪格麗特,上前找了展少傾搭讪,用這種方式邀請他共赴春宵……
天啊,誰能把這些記憶徹底的從兩人的記憶裏消除!誰能讓展少傾完全的忘記以前的事,不要總是來提醒她小白是他的種,不要提醒她當年自己是多麽狂妄自大,熱血沖昏了頭就找上陌生男人一夜情!
“怎麽,當年你不是很主動麽?”展少傾懷念的眯起了眼,“無論是一晚的配合,還是後來扔下錢,都是豪爽決然的,爲何今天連喝杯酒都不敢?怕我下毒?”
“呃……”連華後悔不疊,果然,她當年就不該扔下錢來嫖他的,一定是那些錢深重的傷害了展少傾的自尊心,讓他五年來都念念不忘,讓他一定要找她報仇!
像展少傾這種各方面優越的風流富豪,床上女人如流水,如果不是她做的太過火太偏激,展少傾怎麽可能還記得五年前的她!
努力震了震精神,連華紅唇微啓,性感的呢喃道:“當然不是,喝這杯酒可以,不過,有條件的。”
連華抱胸俯視展少傾,幾乎是誘惑般的輕聲說:“你不用這樣提醒我當年事,我說過,等你能站起來的那天,我們再來談欠債肉償的事。我不想欺負殘疾人,等你成爲正常人,我才好喝這杯禮尚往來的酒,好上前讨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