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辰頓時一喜,連華還活着,她需要立即上岸,接受醫生的救治!他立即使出自己最快的速度,将纏繞着連華的雜草全部拔除,牢牢抱住連華的纖腰後背,他縱身遊向湖面之上。
“找到了找到了!”等穆辰抱着連華浮出水面,岸上的人頓時一陣歡呼。他們懸着的心也放下了,連華被人救起水面,隻要及時呼吸到空氣,應該就不會再有什麽事了吧!
随着衆人的歡呼,下水救人的各位遊泳高手也都浮了出來,他們一看是穆辰找到了連華,正小心翼翼的抱着她遊向岸邊,也都松了一口氣。他們慢慢遊向岸邊,放心的把連華交給穆辰,不摻和這件事了。
穆總是連華的男伴,連華落水時,看他驚慌的樣子和立即跳下去救她的動作,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知曉了這兩人非同一般的關系,這兩人郎才女貌,英雄救美舍身相救,倒也是一段佳話。
可卻有一人對這個場面不滿,杜宴丞一抹頭發上滴落下的水珠,急速的遊向了穆辰身邊,他從小就安慰連華,隻有他才能照顧好怕水她!
“把連華給我,我來照顧她!”遊到穆辰身邊,他直接伸手要搶過連華來。
穆辰人高馬大,一個閃身避過了杜宴丞的手,他在努力清除連華口鼻内的異物,讓連華趴在他肩頭控水,一瞥杜宴丞來到,狠狠道:“你要幹什麽,憑什麽來跟我搶連華!”
“我從小學習遊泳,就是爲了保護連華!我是最知道如何照顧連華的人,她小的時候每次碰到水都是我安慰她,你把她給我!”
“杜總,哼,以前的事能有什麽用呢,别忘了,你現在可是娶了妻子,今天是你的婚禮,你以後給我離連華遠一點!”穆辰說完,就加快速度遊向了岸。
杜宴丞獨自一人呆愣了片刻,被穆辰的話深刻的提醒了,可再一想到昏迷不醒的連華,她虛弱可憐的樣子,不由勾起了他年少時的回憶。天不怕地不怕的世間最驕傲的連華,卻是那樣怕水,小時候他每次安慰被水吓壞的連華,都是對她一陣好哄……
杜宴丞咬了咬牙,又遊着追向靠岸的穆辰。他今天結婚了又怎樣,他就是想要關心連華照顧連華,誰都不能阻止他對兒時的戀人噓寒問暖!
展少傾回到現場,看得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在湖邊的一角圍了一大群人,而在人工湖裏,是飛快遊過來的三個人,連華,穆辰和杜晏丞。
三個人一靠岸,就被立刻拉了上來。連華從頭到腳都濕透了,她臉頰蒼白,緊緊閉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還是昏迷過去,正被渾身滴水的穆辰抱在懷裏,一步步走上岸來。
而在同樣濕透的杜宴丞也糾纏着登岸,他與穆辰對抗着,試圖将連華接管過來,卻次次被穆辰的威勢逼迫,沒有一次能夠碰到連華的衣角。
“穆總,你現在就把連華放下,她現在需要平躺着做人工呼吸,你想害死她嗎!”杜宴丞怒極,他恨爲什麽不是自己找到連華救了她,處處都被穆辰搶得先機,穆辰竟這樣防他防得謹慎!
“這個我自然知道,不需要你多嘴!”穆辰小心抱着連華,他當然想爲她做人工呼吸,卻不是在這大庭廣衆之下!
“穆總和杜總!”酒店的經理早就焦急的等在了岸邊,他立刻上前對穆辰和杜宴丞說道,“我們剛才已經叫了救護車,醫生就在前面,請把連總帶到那裏,讓專業的醫生來診治吧!”
“哼!”穆辰對杜宴丞冷哼一聲,抱着連華向救護車走去。
杜宴丞自讨個沒趣,卻還是跟着經理走了過去,他也是擔憂連華的病情,不希望她出什麽事……
展少傾呆愣着看着這一切,喃喃的問:“怎麽回事,這是怎麽了?”
“啊,是展公子啊!”人群中有人認出展少傾,你一言我一語的把剛才的事大體複述了一遍,還不斷感慨着,“穆總真是患難見真情,剛才救連總的樣子真是拼了命,連總好福氣啊!”
聽着身旁的賓客的談論,展少傾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怎麽會這樣,他不過是離開去跟父親應酬一番,事情就天翻地覆……
展少傾恨恨的握緊了拳頭,一拳砸向身下的輪椅。在他離開的這一段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爲什麽連華會失足落水,會沉入湖底昏迷,會險些遭遇不測!爲什麽是穆辰和杜宴丞他們跳下湖救她,讓穆辰大出風頭,在衆人眼中顯露出真心!
他恨穆辰,趁着連華昏迷不醒,就這樣的占她的便宜!那個女人是他的,她的一根頭發一個衣角都歸屬于他,旁人怎麽能夠沾染分毫!難道以爲英雄救美就能左右輿論的走向,就能讓連華感激的以身相許嗎,有他在,穆辰就休想得逞!
他更加恨自己,他又是什麽都做不成,就像第一次在别墅見到連華時一樣,他對她的任何處境都沒有辦法解救!自己的腿還是沒有完全康複,不能像一個正常的男人一般,于危難之際幫助她解救她,讓她平白受這些苦!
展少傾臉上的神情變得深沉,高深莫測的眼睛如同的黑曜,正在醞釀一種新的波濤暗湧。
他剛才做錯了,他不應該因爲連華的冷淡就失了信心,不該讓連華離開了他的視線,讓她遭受到這樣的事情……
以他未來的生命起誓,他将絕對不會再讓連華逃離他的身邊,讓她再遭受任何苦楚!他會不畏任何困難險阻,用盡一切來追求她愛護她;會更加努力的複健,早日恢複健康的身體,做一個能讓她依偎的男人!
穆辰将連華小心的放在擔架上,醫生匆忙的爲她做着急診,專業的爲她做着心髒複蘇和人工呼吸,可連華一直都沒有醒來,讓穆辰還是擔憂不已。
“病人沒有大礙,隻是溺水引發了大腦缺氧,幸好救上來的及時,她隻是暫時昏迷罷了。”醫生開口安慰穆辰,“病人現在需要去醫院做一個系統的檢查,至少要住院觀察一天,看她的症狀再繼續治療。”
“好!”穆辰點點頭,跟着醫生一起上了救護車,他緊緊陪護在連華身邊,握着她的手不斷給她力量。
杜宴丞也想跟上車去,卻被穆辰一個眼神殺過去,杜家的親眷更是牢牢拉住他,杜宴丞隻好眼睜睜的看着救護車絕塵而去,臉上都是落寞一片的神色。
苦笑着搖搖頭,杜宴丞慢慢轉身回休息室。他還能怎麽辦呢,已經和如景結婚登記,已經在衆人面前與她舉行了婚禮,他就算再擔憂落水的連華,再想要跟上前去照顧她,又有什麽立場?先不說連華絕對不會喜歡他這個已爲人夫的男人三心二意,就說威嚴權力的父親,他如果真的丢下今天的婚宴去陪連華,一定會被父親給掐死臭罵,說他存心給如景難看,說他不爲孩子着想,說他不忠不孝不仁不義……
罷了罷了,他還是回去更換這一身濕衣服吧,省的再看賓客們那些看好戲的眼神。
衆人也各自搖頭着的四散而去,隻留下溫如景還傻傻站在這裏,她身着一身精緻禮服,臉色卻鐵青的難看。
一旁的賓客對着溫如景竊竊私語指點着,小聲說着新娘子在新婚的當天就被新郎當衆打臉,看杜宴丞對連華是什麽态度什麽表現,看對自己的老婆溫如景又是什麽言行舉止!連家與溫家這一場無硝煙的戰争,連總真是兵不血刃就大殺四方,溫如景說不定就是既賠了溫氏這個公司,又抓不住丈夫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