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景任是再強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忍受不了大家針刺般的眼光。她憤然轉身離開,皺着眉來到酒店裏的休息室。
溫如景找到自己的母親,把溫語拉進房裏,張口就質問道:“媽,你告訴我,是不是你把連華推下了水裏!”她們當年搬到連家時,也是都知道連華怕水這件事的,今天能做出這件事的人,就隻有母親嫌疑最大!
溫語被女兒指責的話弄得臉色一陣難看,闆着臉回道:“對,是我安排人做的!我對付那個小賤人還不是爲了你!她今天來了就勾去了宴丞的魂,如果不除去她,即使你現在嫁給了宴丞,我們母女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怎麽樣,小賤人有沒有掉下去淹死,她一向是怕水怕的要死的……”
“連華沒有死,她掉下湖裏,反而讓宴丞不顧我的臉面,跳下去救她!你怎麽這麽糊塗,現在怎麽能做這種事!”溫如景的臉氣的一白,“你以爲我不恨嗎,她引得宴丞那樣對我,我恨不得活剝了她!隻是今天在這麽多人面前,在大家都眼睜睜盯着的時候,你怎麽能頂風作案!無論是誰用腦子一想,也都知道這件事是我們母女兩人做的,你是要害她還是要害我們!宴丞又隻顧救她不理會我,讓我在在賓客前一陣沒臉,我真恨不得立刻就死了。”
“小賤人的命怎麽就這麽硬,這樣都殺不死她!”溫語恨得咬牙,“你放心,我囑咐了一個最妥當的人推她下水,當時又四下無人沒有證據,不會出問題的!至于宴丞……歸根結底還是小賤人勾引的他!”
“是這樣嗎……”溫如景神色松了松,“你可要确定那個人絕對可靠,不能把我們供了出來……要對付連華的事還是親自動手最放心,誰知道旁人可靠不可靠!”
溫語歎了口氣:“我苦命的如景,你以後可怎麽辦,宴丞那個樣子,讓你怎麽在杜家立足……我想,除非我們徹底的除去了那個賤人,不然他是沒有辦法收心了。”
“媽,你如果要對付連華,就要找她最在意在喜歡的東西下手!”溫如景眼中一道兇狠的光芒閃過,拉過母親咬耳朵說道,“要平白無故的除去她實在太惹眼,我們要讓她失去最愛,心痛的要死!我這裏懷孕着不适合出門,你去查她的喜好,最好找一個最妥帖不過的人除去她的所愛,一定要讓連華感到傷心痛苦,讓她嘗嘗失去的滋味。”
“好……正好那個賤人現在溺水住院,我這就去看望她!總能試探出她的軟肋和愛好,一定讓她得到報應。”
“你去吧,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溫如景的眼睛如同瘋狂,她被杜宴丞逼到絕路,所有的恨意都轉向連華,那個人是天生的要和她作對,連華必須得到懲罰!
連華緩緩睜開眼睛,滿目的白色場景讓她眼睛一花,眯着眼沉思了一下,她剛才在湖底看到了母親,可怎麽一睜開眼,就是在這樣一間白色的房子裏?母親去了哪裏,又丢下她自己走了嗎,爲什麽不帶她一起走呢……
一種酸楚湧上心頭,連華隻能告誡自己,母親已經去世十幾年了,在那個世界一定希望她能好好的,她既然活了下來,就要帶着母親的期望完美的生活着。
歎了口氣,她偏頭,看到了站在病床前的一排人,除了身穿白袍的醫生護士外,還有其他的一些人,看到她醒來,都笑了出來。
穆辰上前驚喜的叫道:“連華,你醒了!”
“哦,我是我掉進了湖裏昏過去,原來是被送來醫院了嗎。”連華動動有些昏昏沉沉的頭,才想起來剛才發生的事情,“我睡了多久,醫生說我怎麽樣?”
穆辰小心的将連華扶起來,讓醫生上前爲她測脈搏心跳,安慰她道:“你睡了一個多小時,醫生說沒有大問題,今晚要在這裏住院觀察一下,如果沒事,後天就可以出院。”
展少傾繞過穆辰的身體,轉着輪椅走到連華面前,眼中滿是關懷的問,“連華,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連華一聽那個熟悉低沉的聲音,頓時全身都僵硬了起來。她輕輕的擡起頭來,看了展少傾一眼後,又冷冷的轉過臉去。
連華有氣無力的說:“我現在身體不适,展總留在這裏也招待不周,還請你先回去吧……我這裏的事并沒什麽,展總回去保養自己的身體要緊。”
看到展少傾也在這裏,讓她頓時恐慌緊張了起來。她現在幾乎是元氣大傷,精神和身體都遭受到傷害,一時之間,已經沒有什麽力氣來和展少傾對抗了。現在讓他留在身邊,才真的是自尋死路,病弱的自己無力抵抗,一定會被虎視眈眈的他吞吃入腹,他若是狂風驟雨般的在她耳邊又說起表白剖心的話,又做出親密誘惑她的事,她或許會毫無反擊之力的就投降了。
展少傾神态卻愈加溫柔:“連華,我的身體沒事,你才是病人,我隻要靜靜看着你就好,有些話,我還沒有說完。”
連華掙紮着坐起身子,氣得拿起床邊的花瓶就砸向展少傾:“我不想看到你,你的事我一點都不像聽,給我出去!”
如果這樣兇悍的生氣能夠把他趕走,她不介意就潑婦一回,丢臉也比丢掉心好,她不能再讓展少傾靠近了,絕對不能!
醫生急忙按住連華,護士穩住她手腕上的點滴,一陣忙活的勸告才讓連華平靜下來。
穆辰闆着臉強制推着展少傾遠離連華:“展總,連華現在需要養病,你還是不要在這裏惹她生氣了!連華剛剛醒來,見到你再氣血上湧病情加深,你這不是來看望她,倒是來害她!”
展少傾看了一眼把頭埋進枕頭裏的連華,看她的确還是在躲避他,又看了一眼用盡心思要趕他走的穆辰,輕輕一笑,他柔聲對連華道:“你醒來我就放心了,醫院裏我都囑咐過了,需要什麽盡管吩咐。你既然現在不想見我,那——那我明天再來!”
說完,他輕輕的轉動輪椅,轉身離開了病房。
他随着救護車一路來到醫院,和穆辰一起守在急診室門前,心裏的焦急不會比任何人少,他深怕連華出了什麽意外,讓他連挽回的機會都沒有。現在看到連華醒來,他總算是放下來心,雖然連華對他還是冷冰冰的,可再也凍不傷他了,他可以一時退讓讓她消氣,可這不代表他會放手。他展少傾會拿出所有的溫柔攻勢,一點點的将她融化!
穆辰将展少傾送走,才輕輕走進房門,小心翼翼的問連華:“連華,别生氣了,他已經走了……你喝點水吧?”
“不生氣,我沒事。”連華坐起身,搖搖頭笑道:“還喝什麽水,在湖裏喝了夠多的了。”
“啊,是我考慮不周!”穆辰雖然對連華忽然失态的對待展少傾十分不解,可這個時候,他絲毫不敢再說什麽話惹連華生氣,他隻是看着連華傻傻的道歉,“連華,都是我的錯,我應該陪在你身邊照顧好你的,卻讓你自己行動,讓你失足落水。”
“别說了,再說什麽對不起要恕罪的話,我可就真生氣了!”連華搖頭道,她比誰都清楚是有人在搗鬼,她清晰的感覺到是有人将她推了下去,至于兇手是誰,更是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