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将連華摟在懷中,感慨的低喃:“你何必與我這樣見外,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我爲你操心有什麽關系?溫家和杜家也是我的仇人,我爲你做什麽都是心甘情願的……”
“謝謝你……”連華被說的忘情,她的語氣已經帶了濃濃的感動,當一個男人願意爲你做任何事,即使是昧着良心做壞事也無所謂時,沒有一個女人能夠不被觸動一下,她俯下身,在展少傾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親完後,她的臉微微的泛紅,起身飛快的跑遠了:“你讓醫院把鑒定結果告訴杜家吧,也記得讓媒體摻和一腳,把這件事再鬧大一些——我去找小白!”
展少傾捂着臉頰,看着連華跑遠的身影,淺淺的微笑了起來:“你放心,你恨的人,我一定會爲你完全的處理好……”
“賤人,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杜晏丞氣得滿臉烏青,拿着一份文件不斷發抖,一個用力,他将DNA鑒定書劈頭蓋臉的狠狠砸到了溫如景身上。
他剛剛已經将鑒定書上看了又看,把上面的那些文字一個個的刻在眼裏,上面寫着他和那個孩子的鑒定日期,樣本情況,鑒定方法,DNA數據,概率及檢測點位的報告圖……
最重要的隻有一行字,鑒定結果:不支持親子關系。
溫如景肚子裏的孩子,并不是他的……
他想殺了這個賤人!他想要徹底的将她碎屍萬段!她還有什麽話好說,還能有什麽反駁!一切都擺在了眼前,如果那些豔照如果是假的,她如果沒有别的男人,那麽孩子怎麽可能不是他的!
當時溫如景說她懷了身孕,鑒于對她有十年的了解和信任,他和父親毫無懷疑的認爲孩子就是杜家的種,将她正式迎娶進了家門。可誰能想到,這個賤人利用了他們的信任,竟敢借腹生子,竟敢以懷孕之名嫁入杜家,如此的欺騙他們的感情!
溫如景艱難的将那份鑒定書撿起來,她等待這份結果已經心神不甯到幾乎崩潰,看着杜晏丞近乎發狂的神态和動作,她心中已經有了絕望的準備……
可她還是硬撐着精神看了下去,那些專有名詞太過深奧,她顫抖着手指翻到最後一頁。
上面不過是短短的幾行字,她卻放佛看了千年,不敢相信的一直盯着那幾個字,不支持,不支持親子關系!
溫如景的世界一下子崩塌了,上天竟然如此的殘忍,她肚子裏的孩子,竟然不是她丈夫的,她,她還能怎麽辦……
杜晏丞憎惡的看着癱在地上完全癡呆了的溫如景,自從豔照事發,她就再也沒有資格享用富貴安逸的生活,而是住到了别墅裏最陰暗最髒亂的地下儲藏室。
這裏到處彌漫着灰塵,堆滿了各種淘汰下來的雜物,連個像樣的床鋪都沒有,溫如景這三天都隻能蜷縮在地上,一天一頓吃些殘羹冷炙。她如今臉上憔悴不堪,眼睛中滿是惶恐和血絲。
失去了以往溫柔賢淑的樣貌,失去了以往華貴的衣着首飾,現在的溫如景就是一個最普通的婦人,哪裏還有一點惹人憐愛的樣子。
杜宴丞看着她,心中的怒火還在不斷翻滾,激怒之下,他忍不住擡腿就狠狠的踢了她幾腳,看着溫如景抱着胸口痛得呻吟,他才覺得微微解了一點氣。
杜晏丞看着那個女人,他怎麽會娶了她?五年前怎麽會放棄了連華,而被她勾引?他是着了什麽魔,這些年來,竟然一直被溫家母女掌控在手心,一步步按照她們的安排做了錯事……
他錯了,他失去了連華這個最好的妻子,他讓這兩個惡毒的女人搶走了連華的一切;他被父親隐瞞了一切,杜氏在他眼皮底下幫着她們助纣爲虐;溫語因爲害了連華的孩子,現在被關在精神病醫院裏,這個老女人也算是爲過去算計連華早到了報應……
而現在,他遭受到了報應,他娶了一個豔照傳遍天下的妻子,這個妻子懷着的孩子也不是他的種,呵呵,在他拿到這份DNA鑒定書的不久,K市的各個報紙也拿到了結果,這個鑒定書也随着豔照的事廣爲流傳了……
現在所有人都在嘲笑他嘲笑杜家,看吧,你們一直将一個什麽樣的女人當做寶物,你們娶來的兒媳就是這樣的貨色!哈哈,如果這件事沒有揭發出來,你們是不是也要将那個野種當做嫡孫寵愛!
杜家,已經沒有任何臉面在K市立足了……
“賤人,你怎麽不去死!”杜宴丞随手拿起一個破爛的塑料桶,重重的砸向了溫如景,“你還活着幹什麽,這幾天你怎麽還沒死!”接二連三的将手邊的雜物扔向她。
“啊!”溫如景抱着頭四處閃躲,她吓得心髒都快停了,如果被那些鐵盆銅鍋砸到,是會要人命的,她還不想死,她不想死……
“宴丞……”房門忽然被打開,一個蒼老的聲音緩緩傳來,杜老爺子拄着拐杖,一步步的艱難走了進來,“爸!”杜晏丞不得不停住了動作,他剜了溫如景一眼,然後飛速的上前扶住父親,“爸爸,您這兩天身體不好,就好好躺着休息吧,有什麽事讓我過去就好,何必親自跑到這種地方來!”
老爺子咳嗽了幾聲,卻堅定的走上前來,他的聲音帶着滿滿的疲憊,輕聲問:“宴丞,是不是鑒定結果出來了,怎麽樣,是什麽結果……那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爸……”杜晏丞梗塞了,父親從見到了那些報道和照片開始,就白着臉看着不好,從醫院回來後,幹脆就一病不起的并發了,父親本來就脆弱的心髒,現在更是搖搖欲墜時刻危險。所以拿到鑒定書後,他也把鑒定結果瞞着父親,不敢再讓老爺子再受到打擊。
苦笑了一下,杜晏丞輕輕說:“爸爸,這些事交給我處理,您好好養病,别再氣壞了身子……”
“你是說,這個賤人肚子裏的孩子——他果然不是你的!”老爺子一聽就明白了兒子的意思,氣得又咳嗽的彎了身子,“咳咳——是不是?是不——咳!”
“爸!爸!”杜晏丞心急的爲父親拍背,“您不值得爲這個賤人生氣,她做了那麽多無恥的事,已經不是我們以前認識的溫如景了,她不值得讓您生氣傷心,您千萬保重身體啊!”
“把結果拿給我看,拿過來!”老爺子被痰憋得老臉通紅,卻粗着脖子吼道,“拿給我看,快點!”
溫如景躲在一旁,偷偷的擡起眼睛看着這兩人,老頭病得要死站都站不穩,杜宴丞在一旁攙扶着老頭,她蜷起了身子,貓着腰趁機就要往門外跑。
她不能呆在這裏,這裏是狼窟是虎穴,她留下來就是個死字!這一大一小兩個男人會撕了她,一定會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溫如景心中已經是絕望了,她很了解杜宴丞的心軟懦弱,他最多也就是像現在這樣踢打咒罵她一番,可杜家老狐狸可不是個心慈的人,他爲了達到目的,殺人放火酷刑逼供,就沒有老頭做不出來的事!
她要去喊人,這些年來,她和杜家别墅裏的很多仆人都混得很熟,他們會救她的,會放她出去,會給她生路……